第0246章一勺定乾坤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城北废弃工业区的上空已经飘起了异样的香味。

    巴刀鱼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手里攥着一把刚从集市买来的普通铁勺，指尖摩挲着勺柄上粗糙的纹路。这把勺是他三天前路过一家即将倒闭的杂货铺时顺手买的，花了两块三毛钱。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接过硬币时还嘟囔了一句“年轻人学做饭啊，得用心”。

    他当时没在意这句话。现在想来，那老头眼角的皱纹里，似乎藏着点什么。

    “又在发呆？”

    酸菜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她特有的火辣气息。巴刀鱼转过头，看见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缠着几圈纱布，那是昨晚练习“烈焰刀工”时不小心切到的。

    “在想这把勺。”巴刀鱼把铁勺递给她看。

    酸菜汤接过来掂了掂，皱眉：“就这？两块钱的地摊货，我厨房里扔着七八把。”

    “不一样。”巴刀鱼把勺收回，用拇指轻轻擦拭勺面，“它好像在跟我说话。”

    “得了吧你。”酸菜汤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被黄片姜那老狐狸洗脑了，看什么都觉得有玄机。”

    提到黄片姜，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三天前，黄片姜突然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在协会的留言板上留下一行字：“去办点私事，别找我。”但巴刀鱼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昨晚娃娃鱼用读心能力探查协会内部时，无意中捕捉到几个高层的心声——“黄片姜身份暴露了”“食魇教那边有动静”。

    “他会没事的。”酸菜汤拍了拍巴刀鱼的肩膀，难得的温柔，“那老东西狡猾着呢，比泥鳅还滑。”

    巴刀鱼点点头，把铁勺别进腰间的皮带里。这把勺不大，正好能塞进裤腰，勺柄贴着小腹，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

    “走吧，今天有正事。”他说。

    今天是城际玄厨试炼的最后一轮。

    三个月前，他们从市井小馆一路杀进玄厨协会，通过了食材辨识、玄力感应、应急烹饪三轮考核，又在七天前的城际预选中险胜临市的“烈焰双厨”，终于站到了决赛的门槛前。

    今天的对手，是来自云城的“霜降楼”团队。

    霜降楼，云城玄厨界的百年老字号，以“寒冰玄力”闻名。据说他们的初代楼主曾在玄界缝隙中待了三十年，悟出“以寒入厨”的玄理，能将食材的鲜味锁在冰层之下，解冻时依旧如新。这一代的传人是一对兄妹，哥哥叫冷凝霜，妹妹叫冷初雪，两人配合默契，出道三年未尝败绩。

    “冷家兄妹。”娃娃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顶的栏杆上，瘦小的身子蹲着，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哥哥冷凝霜，玄力评级A-，擅长冰刃刀工，能在零点三秒内将食材切出三百六十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妹妹冷初雪，玄力评级B+，精通冰心锁鲜，能将食材的玄气波动完全冻结，使其在烹饪过程中保持绝对稳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昨晚潜入云城协会的资料库，查到一条加密信息。冷凝霜三年前曾与食魇教的外围成员有过接触，但信息被云城协会高层压下去了。”

    “接触？”酸菜汤眉头一挑，“什么意思？他是食魇教的人？”

    “不确定。”娃娃鱼摇头，“资料里只说‘接触’，没有具体内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妹妹冷初雪，天生无法感知玄力，现在的B+评级，是冷凝霜用某种秘法帮她强行提升的。”

    巴刀鱼沉默着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铁勺。

    “不管他是不是食魇教的人，”他说，“今天的比赛，我们得赢。”

    上午九点，城北工业区废弃的炼钢厂内。

    巨大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临时赛场，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钢架，脚下是布满煤渣的水泥地。厂房正中央搭起两座临时厨房，灶台、案板、水槽一应俱全，食材区的案板上摆着今天的主料——五十斤新鲜的黑猪肉，肥瘦相间，皮薄肉嫩。

    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玄厨协会总部的张长老、临市协会的李会长、云城协会的王副会长，还有两位特邀嘉宾——一位是隐居多年的玄厨前辈“铁锅刘”，另一位是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那老者的脸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怎么都看不清五官。

    “那位是……”酸菜汤小声问。

    “别问。”巴刀鱼按住她的手，“专心比赛。”

    厂房另一头，冷家兄妹已经到了。

    冷凝霜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长发用一根冰蓝色的丝带束在脑后，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冷意。他身旁的冷初雪则是一身素白长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很大，却没有什么神采，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玄厨巴刀鱼。”冷凝霜走过来，语气平淡，“久仰。”

    “冷兄客气。”巴刀鱼点点头。

    两人目光相接，巴刀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对方眼中透出，直刺眉心。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铁勺，那股寒气顿时消散。

    冷凝霜眼神微动，看了一眼巴刀鱼的腰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有意思。”

    “哥。”冷初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细细的，“比赛要开始了。”

    冷凝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这人不对劲。”娃娃鱼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试着读他的心，结果碰到一层冰墙，差点被反噬。”

    “我知道。”巴刀鱼松开按着铁勺的手，掌心有点发麻，“他刚才那一眼，是想试探我的虚实。”

    “那你……”

    “没事。”巴刀鱼走向自己的厨房，“它帮我挡回去了。”

    它。酸菜汤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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