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就收拾吧!老子最后说一遍,五分钟之后准时出发!愿意守着破烂的,统统留下来等死吧!”
他不愿再看这满屋的狼藉,转过身去,背着手怒气冲冲地踏出了房门。
此时此刻,整个院子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慌乱地搬运东西,胡豺胡豹则是一边指挥一边焦躁怒骂。
孩童的哭闹、妇人的抱怨、下人的惶恐,嘈杂声、争执声、脚步声和哭闹声统统混杂在一起,整个院子里乱糟糟一片,狼狈不堪。
胡汉三无奈地摇摇头,大步走到大门口。
家里唯一的一辆马车,此刻早已被大大小小的箱笼包袱堆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把车身都压垮了。
看着满满当当一车无用的破烂,胡汉三忍不住低声唾骂道:“一群天生的守财奴!死到临头,眼里依旧只有这些破烂财物,真是愚昧至极!愚昧至极啊!!”
他站在大门口,频频望向镇口方向,满心焦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钟的时间马上到了。
胡汉三命人催促了好几遍之后,胡老太太才在一个丫头的搀扶下,慢吞吞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她年岁大,行动迟缓,一路走还一路回头张望,满脸的心疼不舍。
嘴里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着:“还有好多值钱的东西没来得及收拾带走!好好的家业就这么白白丢下了!往后一家人在外逃难,可怎么过日子哟!真是造孽啊!”
一路走,一路叨叨,没完没了。
听着她没完没了的唠叨抱怨,胡汉三的头都大了,他厉声怒斥道:“你能不能闭嘴!一路叨叨逼叨叨逼,没完没了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这些破烂!你若是这般舍不得,干脆就留下来守着你的家业吧!没人勉强你走!”
当着儿子儿媳和这些丫鬟下人的面,被胡汉三这般不留情面的一顿呵斥,胡老太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她哪里受得了这般当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