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子书玄魇主动传递的信息,更像是他沉睡中,因本源修复触及了某些最深层的记忆创伤,而产生的无意识“泄露”。这些碎片,揭示了他沉沦于寂灭与猩红之前的过往,揭示了那场导致一切毁灭的古老战争的冰山一角,也揭示了他内心深处,即便被寂灭侵蚀、被猩红蒙蔽,也未曾彻底磨灭的执念。
“痛”与“恨”,指向毁灭的施加者。
“守护”与“不能忘”,指向他拼尽一切所要保护,却最终失去的东西。
花见棠久久无法平静。她终于窥见了一丝那无尽冰冷与暴虐之下的真实——那是一个被残酷命运碾碎、背负着血海深仇与无尽遗憾,最终坠入力量深渊的王者残魂。
而如今,这个残魂,在漫长的挣扎与沉沦后,似乎因为她的出现,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可能无法理解的牵绊,抓住了一丝微弱的“锚点”,开始了更加艰难、也更加危险的“回归”与“修复”之旅。
她掌心的碎渣,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点,那种“韵律”在短暂的激烈波动后,重新恢复平稳,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实”了一些。仿佛这次无意识的“泄露”,也是一次对沉重过去的宣泄与整理。
花见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知道了更多,肩上的责任也更重。她不仅要等他醒来,或许,还要在未来,帮助他面对那些深埋于灵魂深处的痛楚与执念。
就在这时,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带着明确紧急意味的剑符,破开灵雾,悬停在她面前。
凌虚子的声音响起,比往常多了一丝凝重:“速来议事殿。有要事,与你相关。”
花见棠心神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将碎渣贴身收好,起身化作流光,朝着镇魔关核心区域的议事大殿飞掠而去。
议事大殿内,气氛肃杀。凌虚子高居主位,下方两侧坐着十几位镇魔关的高层将领和几位气息渊深、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势力或宗门的长老级人物。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隐隐的敌意。
花见棠步入大殿,立刻感受到数十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不乏审视、怀疑,甚至隐晦的杀意。她面不改色,走到大殿中央,对凌虚子行礼:“晚辈花见棠,参见剑尊,各位前辈。”
“花见棠,”凌虚子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近日,西陲各地,接连出现异常。数支深入妖族故地探查的小队莫名失联,三处边境岗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现场残留的力量痕迹……经多位长老鉴别,与你当日描述的、上官弘秘密实验室中那些‘畸变体’精英,以及……与那日坑洞中残留的寂灭气息,有高度相似之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位面色阴郁的黑袍老者:“更有人指认,曾见形貌与你相似、身负骨道神通之人,出没于案发区域附近。”
那黑袍老者立刻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刺向花见棠:“凌虚子剑尊!事实已然清楚!此女来历不明,身负诡异骨元与那等恐怖的寂灭之力,又恰在事发前后行踪不定!上官长老之事,本就疑点重重,焉知不是此女与妖族残余勾结,利用那禁忌力量,制造惨案,嫁祸上官长老,并意图继续祸乱我西陲人族?”
“不错!”另一位红脸膛的将领拍案而起,“镇魔关下那等毁灭景象,绝非常人能为!此女即便不是主谋,也必是关键棋子!应当立刻拿下,严加审问,搜魂索魄,查明真相!”
“搜魂?严刑逼供?王将军好大的威风!”一位坐在左侧、面容清癯的青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花小友乃砺锋谷弟子,谷主与我等有旧。她发现上官弘勾结邪魔、行亵渎禁忌之事,有功无过。至于近日惨案,仅凭些许相似气息与模糊指认,便要定论,岂非儿戏?焉知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借机清除异己、混淆视听、甚至挑拨离间?”
青袍老者显然地位颇高,他一开口,那红脸将领和黑袍老者脸色虽仍不好看,却暂时按捺下来。
凌虚子抬手压下议论,看向花见棠:“花见棠,你有何话说?”
花见棠心中念头飞转。嫁祸!而且是极其阴毒、一石数鸟的嫁祸!真正的凶手,很可能是血林盟或者上官弘残余势力的反扑,也可能是其他潜伏的、觊觎那“伪王”与“寂灭畸变体”技术的势力。他们模仿当日实验室和坑洞残留的气息,制造惨案,同时将线索隐隐指向她,既能继续制造混乱,又能将她这个知情者与潜在的“寂灭之力关联者”拖下水,甚至可能借此离间她与凌虚子及人族联军的关系!
“回剑尊,各位前辈。”花
第九十八章 调查小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