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倒卷而回!
守在门洞后的数百名元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死亡风暴,瞬间撕成了碎片!
一刀,开城!
陈锋策马,从那片烟尘与废墟中一冲而过,正式踏入了辽阳城!
他身后,城楼之上,数千元军士卒,呆呆地看着那被轰开的,巨大而狰狞的缺口,看着那个浴血而立,宛如神魔的身影,手中的兵器“当啷啷”掉了一地。
他们的斗志,他们的勇气,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斩碎,荡然无存!
“魔鬼……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整个北门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盔弃甲,哭喊着,向着城内四散奔逃,阵型大乱。
“杀!”
李牧、陈刚、刘猛三人,早已看得热血沸腾,他们抓住战机,率领着大宁边军的主力,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从那巨大的缺口处,狠狠地冲入了城内!
突破!
最坚固的北门,在开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便被成功突破!
“报——!”
一名传令兵飞马赶至中军帅帐,他的脸上,满是狂喜与崇拜。
“启禀大帅!冠军伯一刀破城!我军已成功于北门取得突破!”
“什么?!”
正在指挥攻打东门的徐胜与朱能,闻言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刀破城?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份震撼。
许久,徐胜才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冠军伯!”
“传我将令!全军猛攻!不必再为冠军伯留力了!”
他看着北方那冲天的杀气,眼中满是欣慰。
“此战,静候佳音!”
……
城内,陈锋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念一动,他的意识,瞬间与高空中盘旋的金雕,连接在了一起。
整个辽阳城的景象,如同沙盘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看到了南门、西门、东门,那三处正陷入苦战的战场。
也看到了城内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元军。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城,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城池中央,那座守卫最森严,气势最恢宏的府邸之上。
太尉府!
纳哈出的帅府!
陈锋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杀机毕露。
他一拉缰绳,对着身后刚刚杀入城中的李牧等人,下达了简洁而冰冷的命令。
“李牧!陈刚!”
“末将在!”
“你们率领主力,肃清城内残敌,控制四门!”
“刘猛!”
“末将在!”
“你率三千精骑,随我来!”
“是!”
陈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调转马头,化为一道红色的闪电,向着那座早已被他锁定的太尉府,直捣而去!
三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轻易地撕开了城内所有混乱的抵抗。
一路上,但凡有元军试图阻拦,都会在瞬间被这股钢铁洪流,碾得粉碎。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尉府那高大的门庭,已遥遥在望。
府门之前,数千名身披重甲,手持弯刀的怯薛卫,早已列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阵,将整个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纳哈出最后的亲卫,也是整个北元,最精锐的勇士。
阵中,纳哈出独立于府门台阶之上,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那张布满绝望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终于,还是来了。
陈锋勒住马,在他身前百步之外停下。
三千铁骑,令行禁止,瞬间将整个太尉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陈锋看着台阶上那个须发皆白,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平静地开口。
“纳哈出。”
“降,或死。”
纳哈出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草原人的骄傲与不屈。
“我大元的勇士,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黄金弯刀,刀锋,指向了陈锋。
“陈锋!”
“你毁了我大元百年的基业,杀了我无数的勇士!”
“今日,我纳哈出,便在此,与你做个了断!”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六千名神色决绝的亲卫,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大元!”
“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六千怯薛卫,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眼中,再无半分恐惧,只剩下与敌偕亡的疯狂!
纳哈出一马当先,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翻身上马,向着陈锋,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身后,六千亲卫,汇成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洪流,紧随其后!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光荣的一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