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着陈锋,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怎么?想动手?”那队正有恃无恐,脸上满是挑衅。
“来啊!让爷爷看看,你们这些大宁来的边军,除了会抢功,还有什么本事!”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住手!”
一声暴喝从营内传来,副将常茂身披铠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那条被陈锋折断的手臂还用夹板固定着,脸色阴沉。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那队正见到常茂,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将军,是这帮万骑营的人,非要闯营,说有紧急军情。”
常茂的目光,落在了肖刚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陈锋派你们来的?”
“有什么屁事,快说!”
肖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我家将军探得,铁岭城外有元军伏兵,纳哈出欲行火攻之计,请总兵大人立刻后撤!”
此言一出。
常茂先是一愣,随即,和周围所有辽东军的将士一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
“火攻?伏兵?”
常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家将军,是打仗打糊涂了,还是被那‘冠军伯’的名头给冲昏了头脑?”
“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掐指一算,就算出了纳哈出的计策?”
他身旁的一名参将,更是阴阳怪气地附和。
“我看呐,他不是算出来的,是怕了!”
“他是怕我们总兵大人抢了这平定辽东的首功,故意编造谎言,想让我们退兵,好让他自己有机会表现吧!”
“没错!肯定是这样!这小人,用心何其歹毒!”
肖刚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放肆!我家将军一心为公,岂容尔等如此污蔑!”
“污蔑?”常茂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酷。
“我看,扰乱军心,动摇我军士气的,是你们才对!”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肖刚的咽喉。
“来人!将这些妖言惑众之徒,给本将军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
与此同时,大营深处,帅帐之内。
陈亨正与赵庸、王弼等一众心腹将领,围着火炉,开怀畅饮。
帐内酒肉飘香,歌舞升平,与帐外那肃杀的战场,恍如两个世界。
“总兵大人!”一名将领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吹捧道。
“明日一早,我等便发动总攻!那铁岭城,必定手到擒来!”
“待城破之日,这平定辽东,奠定不世之功的,便是我等淮西一脉!看那陈锋小儿,还有什么脸面,顶着那个‘冠军伯’的名头!”
“说得好!”陈亨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快意。
“一个黄口小儿,也敢与我等争功?!”
“明日,本将便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攻城拔寨!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功!”
“总兵大人威武!”
帐内,再次响起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攻破铁岭,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对于那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