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了半个月,最终却只是为了衬托主角的登场。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股耻辱,如同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骄傲与理智。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赵庸与王弼二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陈总兵,还在喝闷酒呢?”赵庸的声音沙哑。
陈亨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王弼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哼!真是可笑!”
他抹了一把嘴,脸上满是讥讽的冷笑。
“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折损了上万弟兄,把那扩廓保帖儿的兵力、箭矢、滚木都消耗得一干二净。”
“结果呢?”
“那小子倒好,趁着我们铺好的路,跑过来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赵庸也跟着冷笑一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我们连日强攻,让城中守军疲惫不堪,他哪有机会夜袭?”
“说到底,他那份功劳,至少有我们一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真的是陈锋抢了他们的功劳一般,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番话是何等的自欺欺人。
陈亨听着他们那酸味十足的话,心中的怒火,竟是平息了几分。
他缓缓坐直身体,眼中那股疯狂的嫉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怨毒所取代。
没错。
不是我不如他。
是他运气好,是他会摘桃子!
这份首功,本该是我的!
“两位将军。”
陈亨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着二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此战之后,大军必然要休整。届时,不妨来我帐中,我们好好商议一下,这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赵庸与王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心照不宣的狠厉。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三人,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
……
与这几处营帐的阴冷压抑截然不同。
在另一片属于大宁边军的营地里,此刻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那些从雁门关就跟着陈锋的老兵,在李成梁的默许下,将缴获的美酒都搬了出来。
他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放声高歌,庆祝着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
刘刚将一碗酒灌进肚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跟着陈将军打仗,就是不一样!以前咱们哪敢想,能有一天,把鞑子的主帅堵在城里杀?”
“何止是杀鞑子主帅!”
弟弟刘猛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
“你们是没看到!将军他一刀!就一刀啊!就把那铁门给劈开了!”
“我的天!那还是人吗?那就是天神下凡!”
“没错!将军就是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