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南舟站在原地,看着程征的背影。他站在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把他勾勒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蓝画廊的那个晚上。
她说,程征,无论以后处于什么境地,请你多笑一笑。办法总比问题多。你不是一个人。
他当时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她懂了。
那是一个人的孤独。
她想起他说过,2021年他经历过一次危机,卖掉了画廊一半的收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挺过去。
她说,那一定很难吧。
他说,人在低谷的时候,最能看清人心。周围的人急着做切割。世态炎凉啊。
此刻,她也要在这个时刻离开他吗?
程征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挽留,只有一种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心碎。
“南舟,”他说,声音很轻,“我同意分手。”
南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程征继续说:“祝你,未来越来越好。”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种深深的爱意。
南舟没有反应,像一座雕像。
“舟,”他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给我留点体面。我最不需要的,是别人的同情。尤其是你的。”
南舟的泪水涌上来。
“我总会成功的。”程征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2021年我能挺过去,2025也可以。”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你和我。来自破产姐妹的经典语录。
南舟听懂了。
她的心在烈火上烹。
“程征,”她开口,声音很轻。
程征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南舟,”他说,“我给你一分钟。你离开这里,我给你自由。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他开始计时。
“六十。”
南舟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她想起自己站在这里的理由——要分手,要告别,要结束。
“三,二,一。”
南舟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迈出去。
程征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时间到了。”他说,声音沙哑,“你没走。”
南舟的泪水滑落。
下一秒,程征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没走。”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发颤,“那以后,就再也不能走了。我们一起挺过去。”
南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泪水洇湿了他的衬衫。
程征捧起她的脸,然后他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