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站了几秒。
程征才开口,“坐。”
只有一个字,这是态度。
陆信走过去,在程征对面坐下。
程征推过一杯茶,茶汤清澈,倒映着暖黄的灯光。
“尝尝。这茶是武夷山牛栏坑的肉桂,一年产量不到一百斤。”
陆信端起茶,抿了一口。
他听懂了潜台词:你能坐在这里,已经是运气和荣幸。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
“程总,”他开口,“我今天前来,是因为手里有些东西,您可能会感兴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推到程征面前。
那是民生文化艺术中心的设计图——就是用来应付审计、拿去招标的那一套。图纸规范标准,图框图层标注样样齐全,挑不出毛病。
程征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投名状?”
陆信点头:“这是项目全部的设计图纸。有了这些,您可以……”
程征打断他,把平板推了回去。
“这些东西,我早就见过了。”
陆信愣住了。
有多早?怎么可能?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
程征放下茶杯,直视他的眼睛。
“明面图纸,谁都能拿到。我要的,是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陆信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表情。
“程总,您想要什么?”
程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聂建仪出来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取保候审。”他补充。
“取保候审的理由,是怀孕。”
程征每说一句话,陆信的脸就白一分。
“前不久,她的面首大会闹的满城风雨,”程征睨着他,眼底是一片深不可见而潭光,“那么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信的手指微微一颤。
程征没有停下,继续说:“她取保候审这段时间,有人能进聂宅。陆信,你是有多大的胆子,以为纪委的监控是儿戏?还是以为我查不到?”
陆信彻底垂下头,根本不敢看程征。
程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玩味。
“建仪的德性,我太了解了。”他说,“陆信,你当初能拿到织补项目二期设计,付出了什么代价?能和我说说吗?”
陆信嘴唇嗫喏,内心惊涛骇浪。
而程征如一只锐利的鹰隼,不放过他每个表情。
“陆信,”程征话锋一转,忽然问,“你说,聂良平知不知道这件事?”
陆信的脸色变了变。
程征突然提到聂良平,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程总,聂良平是聂建仪的父亲,他当然……”
程征打断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陆信后背发凉。
“你以为我问的是他知道女儿和谁上床?”程征说,“陆信,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按着。
“民生文化艺术中心这个大项目,流程是怎么批下来的?城投出钱出设计,谁签的字?聂建仪是副总,她一个人能搞定这么大的盘子?”
陆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五色盘形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程征继续说:“那些见不得人的账,那些不干净的回扣,那些权力交换的痕迹——你以为都藏在哪儿?”
陆信被问得没有还手之力,终于开口,声音发涩:
“程总,这些机密,聂总根本不会和我说。”
程征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能进聂宅,”程征问,“聂良平的书房,你应该也进去过吧?”
陆信的心猛地一沉。
“我没有。”他急忙分辨,求生欲满满。
程征点点头:“不重要。”
不重要
第一卷 第201章 陆信的投名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