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便将那孩子推了出去。
孩子落地,终于大哭起来,又吵又闹,令人心情烦躁。
李凌风当场便黑了脸,怒火中烧的掐住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个做母亲的。
那时她怎么说来着?
她恶狠狠的说,这辈子,她只会是凛儿一个人的母亲,至于李长澈,就是个孽种。
温氏目光涣散,思绪不知飘到了哪个角落。
她做的错事太多,就算要弥补,也太迟了。
更何况,现在儿子不亲她,李凌风也离她远去。
她在这偌大的侯府里,不过是个没人关心的弃妇而已。
“娘?”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温氏拉回神思,干巴巴的抿了抿唇,冷道,“还是不问了,他现在不是好好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擦身而走。
薛柠默默叹口气,没想到温氏还挺犟的。
看来,是要给她加把火才行。
不然,她永远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
夜里,李长澈回府。
听浮生说薛柠让赖神医去了明华堂,男人脚步停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浮生道,“世子,那少夫人怎么办?”
李长澈继续往前走,穿过月亮门,踏入一条游廊,“之后再找其他大夫给她请个平安脉。”
浮生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若非宝蝉将他骗走,他绝不会让赖神医去给李长凛看病,他不配,“可是大公子,凭什么享受赖神医的医术,从小到大,温夫人可从来没拿世子当儿子看过。”
甚至至今,他口中还只称她做温夫人。
因为温氏,从来不承认她是侯爷的妻,是世子的母亲。
从小到大,他叫一次夫人,便被鞭笞一顿,渐渐的便学聪明了,再不会巴心巴肺去讨好。
李长澈眸色漆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远远见濯缨阁门口灯火葳蕤,冰冷的心底逐渐浮起一抹暖意。
若是旁人这么做,他只会将那人碎尸万段,让他死一百次也不得超生。
可柠柠这么做,定是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