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致方位,不一定非得是现成的小路!”
露露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杨平自然没有反对的资格。
我们不再理会那截手骨和警告石,毛令重新校准方向,选择了左侧一片坡度较陡、林木更加茂密、根本没有路径的山脊线。
这里乱石更多,需要手脚并用,行进速度大大减慢,但好处是视野相对开阔一些(虽然仍有浓雾),而且远离了任何看似人工痕迹的“路”。
每走一段,毛令就会停下来观察罗盘和周围的地势,确保我们没有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原来的方向或者走入歧途。
露露则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在艰难的攀爬和跋涉中流逝。山中的光线似乎永远处于一种朦胧的灰白状态,分不清是清晨、午后还是黄昏。
疲惫、饥饿、寒冷,还有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不断侵蚀着我们的体力。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我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时,前方的雾气似乎又稀薄了一些,隐约能听到细微的、持续的“哗哗”声。
“水声?”杨平精神一振。
“像是溪流。”毛令侧耳倾听,“如果是山涧,顺着它往下游走,通常也能下山,而且不容易迷路。”
我们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小心靠近。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不算宽阔的山涧。
水流清澈,在乱石间跳跃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
涧边是光滑的石头和湿润的泥土,与之前腐叶堆积的山林相比,显得“干净”了许多。
看到活水,几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在压抑诡异的山林里走了这么久,这正常流动的溪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沿着溪边走,会好走很多。”毛令说着,蹲下身,似乎想掬水洗把脸。
“等等!”露露突然出声阻止,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溪流对岸,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影影绰绰的树林。“那里……好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