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而是诡异地竖了起来,微微朝向缝隙深处。
毛令侧身,率先挤进了狭窄的“一线天”。
露露示意杨平跟上,自己则守在隘口,等我进去后才最后一个侧身进入。
缝隙内比想象中更暗、更冷。两侧岩壁湿滑,布满青苔,头顶只剩下一线灰蒙蒙的天光,几乎被浓雾完全遮蔽。
脚下是碎石和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毛令抛下的“指路钱”每隔几步就有一枚,在昏暗的光线下,铜钱边缘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红绳则几乎融入黑暗,只能勉强辨认。
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是某种水生动物腐烂的味道。
我们屏住呼吸,一个接一个,在仅容侧身的狭窄空间里艰难挪动。
岩壁冰冷粗糙,蹭过肩膀和后背。寂静被放大,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和衣料摩擦岩壁的窸窣声。
大约挪动了二三十米,前方传来毛令压低的声音:“注意脚下,有个小坎。”
我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地面确实有一个不高的落差。就在我抬脚准备迈过去时——
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右侧湿滑的岩壁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影子。
那是一片深色的、粘稠的痕迹,像是什么液体缓缓渗了出来,在青苔表面蜿蜒,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轮廓的中心,似乎还有两点微弱的、幽绿的光,一闪即逝。
我头皮一麻,猛地定睛看去。
岩壁依旧是岩壁,青苔湿漉漉的,哪有什么人形轮廓和绿光。
“怎么了?”前面的露露察觉到我的停顿,低声问。
“没什么……可能眼花了。”我喘了口气,压下心悸,抬脚迈过小坎。
就在我脚掌落地的瞬间——
“呜……呜……”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婴儿呜咽,又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飘了过来,钻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