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救自己吗?
休息室外。
龙飞扬刚关上门,喉咙里那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噗!”
一口黑色的淤血喷在地上,瞬间将地板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那股寒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虽然暂时把“种子”压了回去,但也伤了他的元气。
修罗真气虽然刚猛,但毕竟不是专门克制寒毒的功法。
“主人!”
一直守在旁边的红药脸色大变,连忙冲上来扶住他,“你怎么样?寒毒反噬了?”
她的手刚碰到龙飞扬的胳膊,就被那股刺骨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这得是多恐怖的寒气?
他竟然一直忍着,还在里面跟那个女人谈笑风生?
“死不了。”
龙飞扬甩开红药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燃的烟,手抖了好几次才勉强把火打着。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玩意儿,够劲。”
龙飞扬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地上那摊黑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姜家那个老东西没说谎,这颗‘种子’确实是个要命的宝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药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明明可以用其他方法的。比如……用我的血。”
她是纯阴之体,又是姜家培养的“人丹”。
用她的血来中和“种子”的寒气,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缓解,而且龙飞扬自己不会受伤。
这一点,以龙飞扬的医术,不可能不知道。
“用你的血?”
龙飞扬斜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怎么,刚逃出姜那个狼窝,就这么急着想当药引子?”
“我……”
“记住了。”
龙飞扬伸手,用那只还带着寒气的手指挑起红药的下巴,目光如刀,“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我龙飞扬没有拿自己女人的血去救另一个女人的习惯。”
红药愣住了。
我是……他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她早已干涸荒芜的心里炸开了一道口子。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你是姜家的财产”、“你是老祖宗的药”、“你是联姻的工具”。
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更别说是“自己人”。
“可是你的身体……”红药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再次红了。
“这点寒毒还要不了我的命。”
龙飞扬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臂,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种子’已经被激活,这就像是个定时炸弹,光靠压制撑不了多久。”
刚才那一下,顶多能保陈梦辰半个月平安。
半个月后,寒毒会以更加猛烈的姿态爆发。
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那怎么办?”红药急切地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龙飞扬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这东西是叶家留下的,那就得去叶家找答案。还有那个姜断山,他既然这么想要这颗‘种子’,手里肯定有控制它的法门。”
“你想对姜家动手?”
红药倒吸一口凉气。
姜家可是古武界的庞然大物,虽然这次姜断山吃了亏,但那是因为轻敌。
一旦姜家真正动怒,那可是能让整个华海都翻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