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身走向大门。
“阿三药厂不认生脸……散客去就是送死。”孙德海压着粗喘叫住他,
“去贫民窟,找个叫‘独眼’的接头人。千万、千万别露白!那地方……”
他咽了口唾沫,“人命不值钱。”
江辞脚步微停。
他拉开防盗门,从湿漉漉的内兜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胶袋裹严实的东西。
那是陆念的一张两寸免冠照。
江辞看着照片里苍白的面庞,将其珍视地收进贴身皮夹内。
随之迈步,重新投身无尽的雨夜。
“咔!”陈业建的声音穿透力地盖过雨声,“完美!过!”
伴随着高压水枪被关闭,原本神情阴郁的江辞,在停机后瑟缩起肩膀。
“阿嚏——!”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在剧组回荡。
孙洲火速冲上前,用一条大干毛巾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江辞被冻得牙关打架,挪动着碎步凑到监视器棚里的暖风机旁蹲下。
“陈导,您这是拍电影还是搞抗洪演习啊?那水压再大点,我这天灵盖都得被掀下来给您助兴了。”
江辞打着寒颤还不忘贫嘴。
监视器旁原本还沉浸在压抑气氛里的工作人员齐齐一愣。
陈业建瞪着眼,把手里快捏碎的烟头往地上一砸:
“滚蛋!老子这是为了让你骨头里沁进寒气!不真冻透了,你演得出那股随时暴毙的死人样?”
江辞缩在暖风机前翻了个大白眼,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半小时后。
两碗烈性姜汤下肚,江辞重新套上一套同样湿透的备用戏服,进行最后一个长镜头的收尾补拍。
水枪启动,大雨如注。
江辞顶风前行,步伐沉重。
就在这时,卫衣口袋里传来沉闷的震动,陆泽那个屏幕裂了三道缝的道具大灵通响了。
江辞停下脚步,迅速转过身背对风口,掌心紧紧护住听筒,按下接听键。
护士焦急万分的声音传来:“陆泽家属吗?马上来长桥医院!”
江辞的手僵在耳畔。
“陆念血氧掉到六十,进抢救室了!情况恶化,带钱过来签字!”
忙音在雨夜里显得分外漫长。
江辞停在泥泞中,顺着脸颊流下的水迹,将这一场没有退路的绝杀戏份,定格在最压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