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套着宽大陈旧的病号服,长发被一根黑色皮筋随便扎在脑后。
侧光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半边侧脸。
脸上没有妆感,眼底压着浓重的倦意。
但隔着屏幕望过来的那双眼睛,清冷、安静,
却死死咬着一股在绝境里快要燃尽的顽强生命力。
江辞原本散漫靠在椅背上的后背绷直了。
眼底的调侃一点点退去。
林晚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屏幕。
“女二号陆念,半小时前刚刚定妆。”
江辞紧盯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容颜,缓缓吐出两个字。
“夏梦。”
“对。”林晚点点头,“我昨晚半夜把那几场核心重场戏的飞页发给了她经纪人。”
“十分钟前,她那边的法务直接把艺人约连带《尘药》的合同一起传真过来了。”
林晚竖起一根食指。
“点名只要这个角色。”
会议室里安静到了极点。
江辞望着大屏幕,脑海里的记忆不可控制地往回倒带。
两年半前。
刺眼的白炽灯,排练厅。
《恋爱的犀牛》,马路和明明。
那个出身艺术世家,被当作完美表演机器培养,把自己死死锁在外壳里没有情感的夏梦。
那个被他一句临时加的台词残忍撕开创伤,当众瘫倒在地嘶吼崩溃的女孩。
那场戏给了江辞第一笔保命的心碎值,也砸碎了夏梦十九年来的信仰。
大雨滂沱的戏份后,她留下一句真诚的道谢,
从此消失在名利场里,独自去重塑自己的血肉。
江辞站起身,一手揣在卫衣兜里,走到大屏幕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照片上她下颌线处细微的光影层次。
这不再是当年那个死板的模具,这是一个真正活过、带着烟火与痛楚的躯壳。
“原本高高在上的艺术模具,现在却跑来演一个在泥里挣扎等死的拖油瓶。”
江辞低下头,唇角轻轻扯出一个笑。
他伸出指节,在屏幕上夏梦的照片旁敲了两下。
“时隔两年半。”江辞的声音极轻,“那座冰山,终于融化出活人的气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