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扔,用力搓了一把脸。
陈业建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烟。
“看到了吗?他在过日子。”陈业建盯着屏幕,
“开这种半死不活的破烂店铺,大部分时间就是在等死。他已经融入试镜角色了。”
时近中午。
陈业建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一号位,准备进去。”
破店门上的迎客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迈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褪色变形的旧羽绒服,头发枯黄毛躁,
整张脸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而显得灰败。
右手紧紧攥着一张被揉得起皱的医院处方单。
江辞的视线落在她那双布满皲裂口子的手背上。
这种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出的粗糙,靠化妆技术很难完全还原。
面包车里,陈业建坐直了身体。“二号位正式上场了。”
胖制片人盯着屏幕。“这状态绝了。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群演?”
陈业建声音低沉,“是我在长桥医院碰见的真家属。”
“我垫了她男人的手术费,她说想帮我个忙,也想让更多人看看他们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活的。”
“我就带她来了,让她把前几天四处求药的绝望,原原本本在这个店里走一遍。”
店内。
女人把那张皱巴巴的单子铺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外面的人都说,你这里有路子能弄到便宜的靶向药。”
江辞垂眸扫了一眼单子。
单子上的正版药,一盒四万八。
女人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厚厚灰尘的瓷砖上,额头重重磕了下去。
“老板,我求求你发发慈悲!我男人真的快被疼死了。”
“只要能让他多续上一口命,哪怕你卖给我的是偏方毒药我都认了!”
面包车里的制片人屏住了呼吸。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试戏,这是在进行杀人诛心的道德考验。
答应帮她,陆泽就会变成一个不顾自身死活的虚伪好人,
他自己其实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狠心赶走她,主角那种骨子里的底色就会全盘崩塌。
江辞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站在柜台后,一步未动。
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微型摄像机闪烁着微弱的红灯。
车里的陈业建都屏息等待着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