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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今年冬衣单薄,陕北的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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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眼神平和。

    不用客套,位置一站,那股相濡以沫又大限将至的沉闷感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第三场,内宅,一镜一次。开始。”

    打板声落下。

    棚内顶灯全灭。

    几盏面光灯亮起,橘黄色的微光投在木制回廊和长条桌案上。

    炭盆里爆出极轻的火星声。

    宋青衣坐在木榻边,手里捏着江辞之前穿过的那件破损青布常服。

    她低着头,借着微弱的烛光,捏着长针将破洞一寸寸缝合。

    动作机械而细致。

    针线穿梭,内宅里发出轻微的拉扯声。

    江辞坐在矮榻上。

    他仅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和一件藏青色薄袍,

    双手搭在膝盖上,视线死死锁在妻子的指尖上。

    烛光打亮了他凹陷的脸颊。

    这双眼睛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杀伐,只剩下拼命想要刻印眼前画面的贪婪与极致的疲惫。

    四台机器在轨道上无声推进。

    整个棚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宋青衣咬断棉线,将衣服叠平整,抚去表面的折痕。

    “今年冬衣单薄,陕北的风冷。”她没有抬头,语调寻常。

    她没提流寇,没提圣旨,没提见底的国库,只说陕北的冷风。

    江辞的视线从冬衣挪到妻子的脸上。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将那股绝望的死气压下喉咙。

    “嗯。”

    沙哑干涩的一个字,尾音带着极力掩饰的微颤。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再也没机会穿上这件衣服去挡陕北的冷风了。

    他要去的,是十死无生的潼关战场。

    江辞站起身。

    布靴踩过青砖,连脚步声都被刻意放缓。

    他走向里屋的拔步床。

    七岁的果果盖着粗布被子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这是大明残躯里,他唯一想用命保住的干净。

    镜头推近。

    江辞弯下腰,上身前倾,眼睛盯着熟睡的小脸。

    杀气与为人父的温软在眼底剧烈撕扯。

    他缓慢抬起右手。

    那是昨天刚抹了三十个豪绅脖子的手。

    在他潜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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