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绷紧,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发白,硬生生扛下了神识被撕裂奴役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银白色的奴役道符在他识海中缓缓成型。
那枚原本属于虚灵子的神识烙印已被彻底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桑鹿的神魂印记。
只是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与虚灵子之间微弱的神魂联系。
从此桑鹿变成了影三的掌控者,而虚恒道君留在他识海中的烙印,从这一刻起不过是一枚被隔绝在屏障之内的废弃印记。
当银白色的光芒从影三眉心消散时,他已单膝跪在泥沼中,银色面具下的双眼仍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骇。
桑鹿收回手,低头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
扶渊的声音忽然响起:“虚灵子留在他身上的传讯玉符有动静了。”
桑鹿挑了挑眉:“接。”
影三闻言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传讯玉符。
玉符亮起,虚灵子冷淡的声音从中飘出,开门见山问道:“方才你的神魂隐隐不稳,出了什么事?”
影三看了桑鹿一眼。
桑鹿对他微微点头,影三垂下眼,声音依旧沙哑而平板:“禀道君,与血月老祖交手时受了些伤,神魂震荡,无碍。”
玉符那头沉默了一息,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虚灵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方才淡了几分:“传送阵如何?”
“一切如故,没有任何反应。”影三回答得毫不犹豫。
“嗯,继续看守。”玉符上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从头到尾,虚灵子没有提过鬼王一个字。
他是生是死,是伤是残,全然不在道君的关心范围之内。
桑鹿伸出手,扶渊自觉地重新盘回她腕间,金光一闪,再度化作那枚不起眼的金色手镯。
她垂下手,袖口滑落,遮住了手镯的光泽。
随即她抬起眼,看向单膝跪在泥沼中的影三。
“你做得很好。”
“多谢主人夸奖。”影三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恭顺。
鬼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连影三这样的强者都臣服于桑鹿,想起自己被桑鹿收服时内心的屈辱与不甘。
再看看面前这个跪得笔直、语气恭敬的影三,鬼王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挣扎,和在云州做的一切实在是有些可笑。
他怎么敢、又是哪里来的勇气,跟桑鹿这样的人作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