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的眸光微微一闪。
“虚灵子……”桑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话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分量,“陛下与这位道君,似乎渊源不浅。”
鬼王冷笑一声。
“渊源?这个词用得好。本王与他,确实渊源不浅。”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瞳在幻境中燃烧着幽绿的光,声音沙哑而低沉,“鬼相,你可知本王为何能在云州所向披靡?因为本王原本就不是云州人。”
桑鹿适当地露出几分惊讶。
“本王本是中州百鬼教的教主。”
鬼王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咬牙切齿。
“百鬼教虽不是什么大宗门,但在南疆魔域也是一方中流砥柱。本王掌管数千鬼修,占据幽魂沼泽,便是血月门那个老东西也不敢轻易来犯。本王在那里经营了数百年,根基深厚。”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可你知道,为什么这一切都不在了吗?”
桑鹿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因为虚灵子。”这五个字从鬼王喉咙里挤出来时,裹挟着彻骨的怨毒,“那一天,他路过幽魂沼泽,发现了那座上古传送阵。他需要有人替他看守传送阵,需要有人在云州替他做事。他选中了我,就因为他路过,就因为他需要一个狗腿子,本王的一切就都被毁了。”
鬼王的手在发抖,语气既怨恨又恐惧。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满是恨意:“他直接闯进本王的地宫,一巴掌将本王从王座上扇下来,然后踩在本王的头顶上,往神魂深处打下烙印。本王修行千年,在化神境中罕有敌手,在他面前却连站都站不起来。他说让本王做什么,本王就得做什么!他就是让本王去死,本王也只能跪着谢恩!”
桑鹿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喘息渐渐平复下来,才轻声问道:“所以,虚灵子派陛下去云州,是为了什么?”
鬼王沉默了片刻。
“他让我去云州,替他杀一个人。他说有人在云州修空间道,如果找到了,就杀掉,把尸体带回去。如果找不到,就引爆魔核,把整个云州都毁了。他给了我十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