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迟迟不动。
“放多少?”她问。
“你刚才放了多少?”
“不知道。手抖。”
“那就再抖一下。”
苏砚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醋瓶一倾——哗啦,又多了。她自己都笑了,把瓶子往灶台上一搁,破罐子破摔地拿筷子搅了搅,尝了一口汤。酸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
“怎么样?”陆时衍凑过来。
“你自己尝。”
陆时衍拿过她的筷子,尝了一口。他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法庭上听到对方律师说了一句明明很荒谬但偏偏挑不出毛病的论证。“嗯,”他放下筷子,语气严肃,“酸辣粉,酸是主味,没毛病。”
“辣呢?”
“辣味……被醋盖住了。”
“花生米呢?”
“花生米在垃圾桶里。”
苏砚叹了口气,把碗推到他面前:“算了,你吃吧。我点外卖。”
陆时衍看着那碗酸辣粉——粉条煮得有点烂,汤底颜色发暗,醋味冲鼻,辣油浮在最上面薄薄一层,花生米碎渣沉在碗底,香菜叶子切得长短不一。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又吃了一口。
“别吃了。”苏砚伸手去抢碗,“我知道很难吃。”
陆时衍把碗端开,护在胳膊底下,继续吃。他吃得很快,筷子挑着粉条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松鼠。苏砚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酸辣粉吃完,连汤都喝了大半。
碗底还剩一点汤的时候,陆时衍停下来,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巾折了两折,压在碗底下。苏砚看着他这个动作,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她端起碗要去洗,被陆时衍按住了手。
“碗底下有东西。”他说。
苏砚掀起碗——纸巾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从厨房记事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陆时衍的字迹写着八个字: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写的。她抬起头,陆时衍正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丝笑,那笑里有一半是打趣,另一半是别的什么东西。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辣椒油,红红的,有点滑稽。
“陆时衍。”
“嗯?”
“你这算是——夸我?”
“不算夸。”他把那张纸巾从碗底下抽出来,叠好,揣进自己口袋里,“算和解协议。你煮的粉,我吃完了。扯平了。下次再战。”
“下次?”苏砚眉毛一挑,“你觉得还有下次?”
“就你这手艺,肯定有下次。”他站起来收拾碗筷,把空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而且我已经想好了,以后每次你做饭,我都在碗底下放一张纸条。好吃就写‘表扬’,不好吃就写‘和解’。你自己看着办。”
苏砚靠在灶台上,抱着胳膊看他洗碗。水声哗哗的,泡沫从他指缝里溢出来,厨房里弥漫着醋和辣椒混在一起的酸辣气,还有花生米残留的那点焦香。窗外电子科大的钟楼敲了八下,声音沉沉的,穿过银杏树的枝桠,落在这间不足六平米的厨房里。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不真实——一年前她还坐在办公室里对着AI模型发呆,半夜两点靠功能饮料续命;现在她站在厨房里,围裙上沾着油点子,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被醋呛得流眼泪。旁边的男人在洗碗,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沾着水珠,洗碗的动作比翻案
章外第125章 醋多辣少 花生米炒糊了也幸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