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但他只肯交给苏砚本人。”
“为什么?”
“因为他女儿在你手里。”薛紫英直视陆时衍的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准确地说,在苏砚手里。星图科技那个小姑娘,今天早上收到了苏氏集团的offer,薪资翻了三倍。”
陆时衍的手指在牛皮纸袋上停了一秒。
苏砚的动作比他想的还快。凌晨三点他说的事,她天亮之前就让人办妥了。
“感动吗?”薛紫英忽然问。
“什么?”
“我问你,感动吗?”薛紫英端起她的拿铁,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陆时衍,你以前是一个绝对不会在非工作时间接女人电话的人。现在我凌晨发你一条消息,你秒回。你变了。”
陆时衍没说话。
“别误会,我不是在吃醋。”薛紫英放下杯子,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我只是很好奇——苏砚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她什么都没做。”陆时衍打开牛皮纸袋,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她只是让我觉得,做自己就够了。”
薛紫英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陆时衍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她听出了分量。
在遇见苏砚之前,陆时衍是什么样的人?精密的、锋利的、永远掌控一切的。导师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律师不能有软肋。所以他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柄没有感情的工具,连婚姻都可以被计算成利益得失的一部分。
那时候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以为自己能驯服这柄工具,结果发现,工具对使用者也是有要求的。她不合格。
但苏砚甚至没想过要驯服他。
“你知道吗,”薛紫英忽然说,“我在终极庭审那天,看见苏砚扑过去替你挡那一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赢不了她了。”
“你不需要赢她。”
“我知道。”薛紫英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陆时衍身边的时候,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下周就走了。走之前,送你一个忠告——导师的人已经在查苏砚的父亲了。”
陆时衍瞳孔微缩。
“查什么?”
“查苏正庭破产之后的生活轨迹。”薛紫英的声音压到最低,“他们想找出苏正庭生前做过的一切有道德瑕疵的事,作为攻击苏砚的武器。你知道资本圈那些手段——你赢了庭审,他们就攻击你的人格;你人格无懈可击,他们就攻击你的家人。”
“苏砚的父亲已经去世十年了。”
“死人不会辩解。”薛紫英直起身,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这就是他们的逻辑。陆时衍,你当年没能保护我。这一次,保护好她。”
薛紫英走了。
陆时衍坐在咖啡厅里,手指捏着那只牛皮纸袋,指节捏得发白。
窗外的阳光很好,苏氏集团的大楼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八楼是苏砚的办公室,她今天应该在里面开早会,跟一群技术骨干讨论下一版加密算法的迭代方向。
她不知道楼下刚发生了一场关于她的对话。
她不知道有人正在试图翻她父亲的旧事。
她不知道,有人此刻正在心里,把一个叫“苏砚”的名字,牢牢地、牢固地、结实地,钉在了自己的底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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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砚的手机响了。
一条微信,来自陆时衍。
“今晚回家吃。我做。”
苏砚盯着那五个字看了整整半分钟。陆时衍不会做饭——这是她早就确认过的。他连泡面都能泡坨了,煎鸡蛋能煎出碳元素。
她回了一个字:“你?”
“嗯。”
“你会做什么?”
“学了。”
苏砚等了十秒,没有下文。这就是陆时衍的说话方式——他如果想解释,会在三秒内解释完;如果不想解释,多一个字都算他输。
她放下手机,继续审技术方案。然后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忽然抬起头,问旁边的助理:“小周,你男朋友给你做过饭吗?”
助理愣了一下:“做、做过啊。”
“什么情况下做的?”
“呃……想追我的时候?”
苏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又翘起了那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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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苏砚推开家门,闻到了焦味。
不是“有点焦”,是“整栋楼火警差点响了”的那种焦。
陆时衍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围裙,表情严肃地盯着锅里一块黑乎乎的、形状不规则的、疑似煎蛋的物体。
“你在做什么?”
“煎蛋。”
“蛋呢?”
陆时衍指了指锅里那块黑色的物体。
苏砚走过去,低头看了三秒,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双筷子,夹起那块黑色物体,咬了一口。
“怎么样?”
“盐没放。”
陆时衍的表情出现了零点一秒的裂痕——那是他努力维持淡定但内心已经山崩地裂的痕迹。
“我照着教程放的。”
“你放的是糖。”苏砚指了指调料架上一个白色的罐子,“盐在左边,糖在右边。你拿反了。”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非常不像陆时衍的动作——他把锅铲往锅里一扔,身子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我本来打算做四菜一汤。”
苏砚看了一眼厨房。料理台上摆了至少八种食材,有一条鱼还活着在盆里游。案板上切了一半的西红柿大小不一,刀工堪称灾难。
“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点外卖。”
苏砚忽然笑了。不是那种五度的笑,是真正的、弧度超过十五度的、她只在极少数时刻才会露出的笑容。
“不用。”她卷起袖子,走到水池边洗手,“我教你。”
“你会做饭?”
“我八岁就会了。”苏砚拿起那把菜刀,看了一眼刀刃,“我爸破产之后,家里请不起阿姨。我妈在医院陪护,我一个人在家,学会了做饭。”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陆时衍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重量——一个八岁的女孩,父亲公司破产,家道中落,一个人站在灶台前,踩着小板凳炒菜。
第463章 你的名字,我的底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