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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苏砚的案子,我接手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专利是被恶意侵权的,侵权方背后的资本,和你有关。”
赵鹤鸣的手指停住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I will always love you”,和此刻的气氛完全不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鹤鸣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像冰面下的水流一样的声音。
“我知道。”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你和星辰资本的资金往来记录,一共十七笔,总额两亿三千万。第二,你在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中的操作记录——销毁证据、收买评估机构、操纵拍卖流程。第三,你最近三年里,通过薛紫英向苏砚公司安插商业间谍的聊天记录。”
他把U盘推到赵鹤鸣面前。
“赵老师,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向司法机关说明情况,争取从轻处理。第二——”
“第二呢?”赵鹤鸣打断了他。
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二,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检察院。以你涉及的金额和情节,量刑不会低于十五年。”
赵鹤鸣沉默了很久。
久到咖啡馆里的那首歌唱完了,又换了一首,换成了萨克斯风的纯音乐,低沉婉转,像一个人在夜里走路时的脚步声。
“时衍,”赵鹤鸣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得多,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陆时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鹤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份文件,文件的抬头是“苏氏科技内部审计报告”,落款是苏砚的签名和公司公章。
“你今天凌晨挂在公司内网上的那个方案,我看过了。”赵鹤鸣说,“漏洞确实很多,多得像是故意留出来的。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笑了笑。
“苏砚能钓鱼,我也能。”
他把手机收回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衍。
“那份方案是假的,我知道。但苏砚的公司里,不止有你认识的那些人。你设了一个局,我也设了一个。你的局是抓内鬼,我的局是——”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U盘,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放进了口袋。
“谢谢你把这个给我。”他说,“这上面有你的指纹,是我让你拿来的。如果这个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会告诉所有人——这是你伪造的。你为了帮苏砚脱罪,伪造了导师的证据。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陆时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赵鹤鸣的反应不对——他太从容了,从容得不像是被逼到墙角的人。他早就知道U盘的存在。他甚至在等陆时衍把它拿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里有更大的牌。大到可以不在乎这些东西。
“赵老师,”陆时衍站起来,和赵鹤鸣平视,“你觉得我会没有备份?”
赵鹤鸣笑了。
“你有。但你敢用吗?”他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个晚辈,“时衍,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说,在什么时候说,在什么地方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薛紫英在我手里。如果你不想让她出事,最好听话。”
门开了又关了。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
陆时衍站在卡座旁边,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愤怒。一种被他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愤怒。他的导师,那个教他“法律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的人,刚才用一个人的性命威胁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坐下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砚,”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法律文书,“赵鹤鸣知道方案是假的。他有内线,比我们想的更深。而且——”
他顿了顿。
“薛紫英在他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苏砚的声音很冷静,“方案的事,我有备用方案。薛紫英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衍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薛紫英的脸。那个曾经和他订婚、后来又背叛他的女人,那个在法庭上帮他、在暗处传消息给他的女人。他不爱她,甚至谈不上原谅她。但她是一个人。
“我会救她。”他说。
“好。”苏砚说,“那我们就一起。”
电话挂了。陆时衍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街对面的律所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玻璃幕墙上映着云朵的影子。他在这栋楼里工作了五年,打赢了无数场官司,帮无数人争取了正义。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正义,在这个世界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吧台前。
“一杯美式。”他对店员说,“不加糖,不兑奶。”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去煮咖啡。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很苦。苦得像他在这个行业里尝过的所有东西。
但他没有皱眉。
他
第0304章暗棋之落子,苏砚把新专利挂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