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甚至吞噬另外两种混乱力量?
还是说,这“调和剂”本身,就是更加霸道的、另一种形态的混乱,正在肖凌云体内引发更恐怖的、未知的剧变?
林克斯不知道。
他只知道,肖凌云还活着,但状态诡异到了极点,而且显然暂时(或者说永远)失去了行动能力,甚至意识。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爬向不远处昏迷的灰烬。
灰烬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体表那温润的熔金色光芒已彻底熄灭,脸色灰败,嘴角残留着淡金色的血痕,
显然刚才为了保护他,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伤势极重。
他又看向远处瘫软在地、光芒黯淡的小蓝,小家伙似乎还有微弱的生命波动,但一动不动,不知伤势如何。
前有坑洞(虽然怪物暂时缩回去了,但天知道会不会再出来),
后有虽然暂时被震慑、但并未退去、仍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粘液怪群,旁边是昏迷的灰烬、生死不明的肖凌云、不知死活的小蓝,
而他自己,也重伤濒死,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内脏可能也受了重创,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绝境,似乎并未因为肖凌云这敌我不分的能量爆发而改变,只是从被立刻撕碎的绝境,变成了缓慢失血、等待死亡或被怪物吞噬的绝境。
林克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生命力随着血液和疼痛一点点流逝,视野越来越模糊。
他看向手中那支已经空了的、冰冷的银色注射器外壳,又看了看怀中,那仅存的、最后一支“调和剂”。
用掉它?给自己注射?或许能像肖凌云那样获得力量,但更可能的是直接爆体而亡,或者变成怪物。
或者,给灰烬注射?
她能承受这种“高纯度秩序侧”的力量吗?
她体内似乎也有类似性质的力量,但似乎更“温和”?
笔记本上可没写这玩意儿能给银发金眼的未知实验体用。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然而,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嗒……嗒……嗒……”
一阵轻微、但异常清晰、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黑暗通道中,那扇半开的、通往分流阀室的铁门后方,缓缓传来。
不是粘液怪那种湿滑的蠕动声,也不是节肢怪物那种窸窣的爬行声。
而是脚步声。
稳定,规律,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刚刚平息了蓝光脉冲、一片死寂的阀室深处,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林克斯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死死盯向那扇半开的、漆黑如墨的铁门。
门后的黑暗中,两点幽蓝色的、如同冰冷火焰般的光芒,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