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材料要是漏出去……”
“不是要是,是已经‘适当泄露’了。”李宇轩脸上难得扯出点笑,却冷飕飕的,没半分暖意,“三天前,我们‘不小心’让一份摘要,落到了苏联驻金陵代办处那位嗜酒如命的机要秘书手里。戴雨浓的人回来说,那老兄见了文件,连夜给莫斯科发了三封急电,手都抖了。”
他又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华夏东北,最后停在朝鲜半岛上头,“美国人想把日本打造成反共的堡垒,苏联人想在远东伸胳膊扩势力,俩家正抢战后亚洲的话语权,争得头破血流。东京审判?那是美国人给自己搭的戏台,苏联人能甘心只当个敲边鼓的配角?不可能。”
王靖瞬间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点:“您是想借苏联人的手……”
“不全是借,是让他们互相咬,咬得越凶越好。”李宇轩摆了摆手,“苏联人最恨啥?一是1938年张鼓峰、1939年诺门罕,日本人结结实实给他们的两记耳光。二是日本人投降前,一把火烧了满苏边境军事部署的绝密文件,让他们抓瞎。要是现在有人跟他们说,知道那些文件下落的战犯,要被美国人护着送到东京,从此再别想抠出半个字——你猜他们会干吗?”
“可这会不会引狼入室?要是苏联人趁机要求插手华夏战区的战犯审判……”王靖还是忧心忡忡,这话像块石头压在心里。
“所以得把握好火候,不能烧太旺,也不能灭了。”李宇轩从桌上捏起支红蓝铅笔,在“金陵”和“东京”之间画了条虚线,虚飘飘的,却像道坎,“我们不要苏联人来审,只要他们去跟美国人吵。吵到美国人扛不住,不得不妥协:行吧,为了同盟国的‘团结’,部分沾了在华罪行的战犯,能留在中国审——当然,得在‘盟军代表监督下’,给他们留个体面。”
他顿了顿,铅笔头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但这些留下来的人里,必须有南京大屠杀的主犯,必须有那些知道日本跟美、苏、英等国战前秘密交易内情的关键人。这些人捏在咱们手里,未来十年、二十年,都是好用的牌,比任何条约都顶用。”
王靖听得心潮翻涌,可心头的顾虑也没消,低声道:“总长,这步棋太险了。万一美苏俩家看穿了咱们的心思,联手给咱们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