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顺顺当当,诸位弟兄也能安安稳稳拿月钱,是不是这个理?”
软的硬的齐上,恩威全给到,这话里的门道,这些在报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哪能听不懂?捏着信封赶紧拱拱手,连说“戴先生放心,晓得了,晓得了”,心里早把那些琢磨好的“内幕稿”撕了八百遍,转头回到报馆,立马吩咐编辑:“以后但凡沾李总长的,只报好的,半个字的闲话都不许提,谁要是敢瞎写,卷铺盖走人!”
至于市井巷尾最底层的流言,跟墙根的青苔似的,沾着地气传,戴笠和陈不累也没落下,直接交给保甲系统和地方警察来“源头消毒”,这些人都是街坊里的老人,地头蛇似的,熟门熟路,辟谣的本事比说评书还厉害。
保甲长们个个挎着个布袋子,里头装着烟丝、卷纸,还有几颗硬糖,走街串巷的,见着大爷大妈蹲在巷口择菜、坐在茶馆嗑瓜子唠嗑,就凑过去递根烟,剥颗糖塞给小娃,先混个脸熟,再唠家常。但凡听见有人扯起受降台的闲话,立马摆摆手打断,嗓门敞亮,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跟自家亲戚被冤枉了似的:“诸位叔伯婶子,可别听风就是雨,瞎传那些没影的!李总长那是啥人?那是前线跟鬼子真刀真枪拼过命的,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汉子,身上的伤没一处是白来的,那腿上的病根,就是当年扛着战友撤退时,挨了鬼子一枪落下的,阴雨天疼得直冒汗,这都是咱们金陵人都知道的事儿!”
他拍着大腿,说得有板有眼,跟亲眼所见似的:“那天受降仪式,我侄儿就在礼堂外头当宪兵,那小子嘴严,可回来跟我拍着胸脯说,亲眼见着的——李总长是硬撑着病体站上受降台的,脸白得跟纸似的,愣是挺着没倒,那站姿,比旗杆还直!仪式一结束,刚走下台就扶着柱子直喘气,手都抖,差点就晕过去,身边的副官赶紧扶着才回了住处,这还能有假?”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一脸惋惜:“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民族英雄啊!人家那点‘慢了半拍’,那是心里翻江倒海,看着鬼子低头,想起那些牺牲的弟兄,想起咱们金陵城遭的罪,心里不好受!这叫忍辱负重,一心为国,哪是你们瞎猜的那般模样?咱可不能寒了英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