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没有乱掉一丝一毫。
当四位真神境的目光同时落在方云逸身上时，瞳孔深处翻涌着极为浓烈的情绪。
时空间尊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双眼微微眯起，目光锁定着那道月白色身影。
他认出方云逸。
雷劫里那个在雷霆中跟仙纠缠、跟天门降下手段硬碰硬的人，就是这个方云逸。
可雷劫里方云逸的气息、还远没有现在这么……沉。那时候他的气息虽然恐怖，却还没有如今这般的具有独特威势。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气息虽依旧不算强盛，比雷劫里似乎也弱不少，但透着一股让他后背发凉的、深不见底的沉凝。
就像是一口被冻住的深潭，水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是黑沉沉的、看不到底的深寒。
而最让时空间尊心中震动的，是方云逸出现的方式。他、霜冥老祖、虚空古祖、界空老祖，四人从异界万界城废墟出发，一路穿过异界东境，抵达灰白交界地带边缘。
在那之前，四人已将感知铺展开去，把沿途方圆数百里的虚空、地面、地脉、元气全部纳入探查范围。
任何生灵、活物的气息、任何强者的本源波动、任何阵法的运转痕迹，都不可能逃过他们四人的联合感知。
可却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灰白雾气里两界本源翻涌太过剧烈，四人只当那片区域规则紊乱把感知干扰，便没有多想。
然后他们硬闯灰白交界地带，在规则大网中挣扎大半个时辰，挤出来、站到玄天大陆这一侧。
直到他们跨出灰白雾气、踏上玄天大陆虚空这一刻，方云逸的气息依旧没有出现。
他们释放出威压，方云逸就出现……凭空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就像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他们看不见。
这不可能。
时空间尊自问对空间的感知已经敏锐到极致，真神境巅峰的时空道则让他能捕捉到任何一丝虚空褶皱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