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凭什么理我们?”
雾隐尊者银白雾气翻涌得急促起来,层层叠叠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出,像回声在山谷中反复碰撞。
“但你们别忘了……雷劫里那尊仙和方云逸交手时,天门内降下的手段是针对谁的?”
“五行雷海、五色仙术、天门虚影里那些眼珠子盯的是谁?盯的是仙,也是方云逸!”
雾气微微一滞,声音变得更加笃定。
“若仙当真和异界毫无瓜葛,天门为何连它一起锁定?若它和异界毫无渊源,它为何偏偏从我们异界腹地深处走出来?”
骨河尊者冷哼一声,骨甲缝隙间的暗灰光芒跳了跳。
“从异界腹地深处走出来,就一定要庇护异界?雾隐道友,你在虚空夹缝里捡到一柄至宝,那至宝就一定是你的?”
“万一仙只是路过呢?”
“万一仙只是想借我们异界养个伤、睡个觉,睡醒就拍拍屁股走掉呢?”
雾隐尊者雾气一滞,银白眼眸在雾气深处明灭不定,嘴唇翕动两下,却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焦土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方才被紫灵尊者几句话激起来的血性,此刻被骨河尊者和枯涯尊者接连两盆冷水浇下去,又凉下去大半。那些原本握紧拳头的强者,指节又松开,低垂的头颅又多起来。
紫灵尊者站在焦土中央,暗紫鳞甲上的焦痕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沉暗的光。
他竖瞳在骨河尊者和枯涯尊者之间来回移动,暗紫光芒在鳞甲缝隙间流转,像被压着盖子的熔炉,底下火焰翻涌却不见外泄。
等焦土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往前踏出一步。脚掌碾碎一片焦黑岩层,碎屑从它的鳞甲缝隙间簌簌落下。
“你们说的都对。”
紫灵尊者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暗紫竖瞳扫过骨河、枯涯、雾隐,又扫过焦土上那些抬起头来的面孔。
“那尊仙不一定肯庇护我们。那尊仙不一定把我们当回事。那尊仙甚至可能拍拍屁股走人,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这些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