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他们的根基，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场浩劫中灰飞烟灭。
它们也都知道，异界算是完了。
这个念头都不用谁说出口，在场的每一道身影都已经心知肚明。
万灵原焦土上跪着、蹲着、站着的数十道身影中真神境就一位。道境不到十位，神境不足三十，剩下全是圣境，零零散散铺在废墟上，像被洪水冲散的蚁群勉强聚拢。
雷劫之前，异界在封印缺口集结的大军号称千万，真神境九尊，道境三百余，神境数千，圣境数万。此刻好似全在这儿！
紫灵尊者从焦土上站起来，暗紫鳞甲上的焦黑碎屑簌簌往下掉，他扫一眼四周，声音沙哑却变得很干脆。
“都别跪着了！”
“就算一直跪着，万灵原也回不来。”
它沉闷的响声在废墟间荡开，震得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身影齐齐抬头。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紫灵尊者踏前一步，脚掌碾碎一片焦黑的岩层！
“你们都在想异界完了，对不对？”
没有生灵接话，但低垂着的头颅、那些捏紧的拳头、那些明灭不定的护体光芒，都在替它们开口……“是”！
“我告诉你们，还远没完。”紫灵尊者的声音陡然拔高，暗紫鳞甲下的肌肉绷紧。
“雷劫之前，我们和三域联手破封印，那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但你们可别忘了，太虚域、冥龙域、界空海，跟我们异界打了多少年？数万年的血仇，是商议停战协议就能抹掉的？”
晶渊尊者抬起头，暗金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他听出紫灵尊者话里的意思。
“三域现在比我们好不到哪去。”紫灵尊者竖起一根手指，指甲上还带着雷劫灼出的焦痕，“雷劫覆盖的不只是异界腹地，三域那些跟着破封印的联军，道境神境死了多少？”
“它们真神境或许陨落得少，那是因为雷劫主在我们异界这里。”
“但它们三域，元气也是必伤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