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已彻底消失。
天穹上只留下一些极淡的规则余韵,像水面涟漪在风停后平息,最终归于无痕。
异界腹地某处,一座被雷劫余波反复摧残过的废墟之下,地脉深处,一道极其微弱的暗金光点正在缓慢穿行。
那光点细如发丝,淡如薄雾,却极其坚韧,像一条在黑暗中潜行万古的暗河。
荒古。
他终是逃回到这座神秘无比的洞府里!
这座洞府藏在一处地脉最深处的混沌虚空夹缝中,入口被无数层暗金符文覆盖,每一枚符文都在散发着一种与仙界规则截然不同的韵律。
荒古的暗色金光点在触及洞府入口的瞬间,那些符文像被唤醒般微微亮起,随即又暗淡下去,任由光点穿入。
洞府内部,一片宽阔得近乎无垠的混沌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暗金古台,古台四周刻满原始符文,每一枚都古老得难以辨认。古台上,一道暗金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荒古。
他的身形比之前缩小近半,通体暗金仙光暗淡到几乎透明,仙骨表面的原始符文大半碎裂,暗金鳞甲几乎全部剥落。
左侧头颅消失,右侧头颅布满裂纹,九只暗金瞳孔只剩一只还在勉强维持。
六条手臂断掉四条,剩余两条也布满焦黑灼痕,指尖微微颤抖。
他躺在古台上,不断涌出暗金仙源,每一缕仙源、在触及古台表面瞬间便被那些原始符文吞噬、转化为洞府自身的力量。
荒古沉默着!
沉默持续很久。
然后,他抬头,发出一声沙哑而暴烈的怒吼。怒吼在洞府中回荡,像一头被重创的远古凶兽在黑暗中发出不甘的咆哮。
怒吼撞在洞府四壁上,被那些原始符文层层吸收、消解、湮灭。“太初葬雷碑……界缕……空镜……静空铃……”
荒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血沫。
“吾数万古的积蓄,一朝尽丧……”他躺在古台上,感受到体内仙力枯竭到近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