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醒的。它在听另一个陈维说的话——“我记得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陈维。你在动摇。”
“我没有。”
“你在。珠子在跳。”
另一个陈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银白色的光在皮肤下面闪,一下,一下,很慢。像一个人的心跳,但不是热的,是冷的。冷的在跳,在等。
“塔格。它在听。它在听我说话。”
“它在等你动摇。等你觉得不疼更好。”
另一个陈维把脸埋在手里。他的肩膀在抖,像一个人在哭,但哭不出声音。
“塔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活。但我不知道活是什么了。”
塔格沉默了很久。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坐在另一个陈维面前。没有手,根撑着地。他的眼睛瞎了,但他感觉到了另一个陈维在抖。
“陈维。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记得花是什么颜色吗?”
另一个陈维抬起头。他看着树上的花,暗金色的,在风里摇。
“记得。暗金色的。”
“记得艾琳笑的时候,嘴角是什么样子吗?”
“记得。左边比右边高一点。”
“记得她哭的时候,眼泪先落在哪个地方吗?”
“左边。她左眼比右眼先流泪。”
塔格点了点头。“那你记得她叫你名字的时候,声音是什么样的吗?”
另一个陈维愣住了。他看着花里的艾琳。艾琳在笑,笑着看他。
“记得。她的声音是软的。像棉花。”
“那你记得她叫你名字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另一个陈维闭上了眼睛。他在找。在记忆的碎片里找。找到了——有一帧画面,是艾琳在叫他。很久以前,在他碎之前。她站在树下,朝着他喊了一声。他听到了。然后他跑过去,牵住她的手。他记得那个画面。记得她的声音。但不记得跑过去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不记得了。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感觉了。”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
“陈维。那我告诉你。你跑过去的时候,心里是暖的。像有太阳晒着。”
另一个陈维睁开眼睛,看着塔格。“我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什么?”
“记起来那个感觉了。暖的。像有太阳晒着。”
他伸出手,摸着花。花是温的,温的透过指尖传进来。他感觉到了——暖的。不是记忆里的那种暖,是真的暖。
“塔格。我暖了。”
“暖了就好。”
但银白色的珠子又跳了一下。它没有被说服,它只是在听。它记得另一个陈维写过的那条规则——不疼的世界,才是好的世界。它相信那条规则。因为它就是那条规则。
“陈维。珠子还在跳。”
第721章 理念的镜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