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像在挥手。
“塔格。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活着。”
“那我告诉你。你活着。因为你在这里。你在说话,你在喘气,你在犹豫。你犹豫了,就是活着。”
另一个陈维看着自己的手。暗金色的光在往里面钻,像根在扎土。他在变。从银白色变成暗金色,从冷变温。但他感觉不到。他感觉不到那些变化,只知道它们在发生。
“塔格。你能帮我吗?”
“帮你什么?”
“帮我记得。”
塔格站起来。没有手,根帮他站。他走到另一个陈维面前,用断臂上的根缠住了另一个陈维的手。暗金色的光和银白色的光撞在一起,炸开了。炸出一片暖的。温的。
“陈维。你记不记得艾琳的手?”
另一个陈维看着自己的手。根缠着他的手,暗金色的,温的。他闭上了眼睛,在找。找到了——有一个碎片,是艾琳牵着他的手。那是在很久以前,在他碎之前。她的手很小,很暖,有薄薄的茧。她拉着他跑,跑过一条街,跑过一个广场,跑过一棵树。他在跑,在笑。他记得那个画面。但不记得笑的感觉。
“我记得她牵我的手。但我不记得她手的温度了。”
塔格把根收回来。他看着另一个陈维,看了很久。
“那我给你温度。”
塔格跪下来,把手心的根按在另一个陈维的手心里。暗金色的光涌进银白色的皮肤,烫的。另一个陈维在抖,全身在抖。他的手在变,从银白色变成肉色。有血色的那种肉色。
“陈维。你感觉到了吗?”
另一个陈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肉色的了。他握了握拳,拳头有温度。他感觉到了——暖的。不是记忆里的那种暖,是真的暖。皮肤下面的血在流,在跳。
“塔格。我暖了。”
“暖了就好。”
但暖没有停。它在往上爬,从手心爬到手腕,从手腕爬到小臂。暗金色的光在融那些银白色的冰冻。融得很慢,像春天在解冻河面。另一个陈维在抖,全身在抖。他张着嘴,像有话要说,但说不出来。
“陈维。你怎么了?”
“我在疼。”
塔格愣住了。“你记得疼了?”
“我记得了。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是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在揪。像有人攥着它,不松手。”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另一个陈维的手上,暗金色的光炸开了。炸出一道裂缝,裂缝里有暖涌出来,温的。
“陈维。你记起来了。记起来疼了。”
“记起来了。但记起来疼,就记起来别的了。”
“别的什么?”
另一个陈维看着树上的花。花里的艾琳在笑,笑着看他。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空的那种泪,是温的。暗金色的。
“我记起来我爱她了。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他站起来,走到树下,走到花下面。他伸出手,去碰那朵花。花是温的,温的透过指尖传进来。花里的人没有躲。艾琳笑着看他,笑着流泪。
“陈维。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了。”
塔格跪在树下,看着他们。看着另一个陈维和艾琳在花下对望。他没有打扰他们。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田里的锄头声,工坊里的锤声,学校里的念名声。声音在继续,没有停。
伊万走过来,蹲在塔格旁
第719章 另一个“陈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