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很细。根在跳,温的。温的。
“花。你在吗?”
艾琳的花插在腰间,暗金色的,很小。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在。
“老约翰死了。”
花跳了一下。那是她在说——我知道。
“我该回去吗?”
花没有跳。它在想。想了很久,跳了一下。那是她在说——你问问自己。
塔格跪了下来。没有手,根撑着地。他问自己。去裂缝那边,找那个没有碎的陈维。还是回火种镇,看着那些人活着、老去、死去。
两个答案都在他心里。撞在一起,像两块石头。
“塔格!塔格!”
银白色的光里传来声音。不是风,是人。伊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塔格转过头,对着声音的方向。
“伊万!你怎么来了?”
伊万从银白色的光里跑出来。他也老了,头发白了,背驼了,但他在跑。跑得很快,像年轻时一样。
“塔格!你不能走!”
“为什么?”
“老约翰死了。他走的时候,手里攥着土。土里有种子。他把种子埋进去了。”
塔格愣住了。“什么种子?”
“他手里攥着的土,是火种镇的第一把土。他把土攥了一辈子。死了也没松。他说,土里有根,根里有陈维。他死了,土还在。”
塔格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伊万。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伊万站在他面前,喘着气。“不是。我是来告诉你——老约翰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塔格,别去找陈维。陈维在根里。在花里。在你心里。”
塔格跪在银白色的光里。他没有手,根撑着地。他听着伊万的声音。声音在抖,在喘。
“他说的。”
“他说的。他笑着说的。”
塔格抬起头。他的眼睛瞎了,但他看着伊万的方向。风在吹,冷的风。银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冷的。
“伊万。你说,我该回去吗?”
伊万没有回答。他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乱乱的。
“塔格。根在哭。”
“哭什么?”
“哭记忆。记忆也会疼。老约翰走了,他的记忆在根里。记忆记得他攥着土的样子,记得他笑的样子,记得他闭眼的样子。记忆在疼。”
塔格把手心里的根按在地上。根在跳,乱乱的。他感觉到了——根里的记忆在哭。不是活人的哭,是被记住的事在哭。因为被记住了,所以疼。因为疼,所以活着。
“花。记忆也会疼吗?”
艾琳的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会。疼了才能被记住。
塔格跪在银白色的光里,沉默了很久。银白色的光在他脸上晃,冷的。但他没有动。他听着根里的哭声,听着风穿过裂缝的声音,听着伊万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远。是孩子的声音。火种镇的孩子,站在碑前,问汤姆。
“汤姆爷爷。死了就忘了,为什么还要活着?”
汤姆没有回答。他翻开本子
第712章 繁荣的代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