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到第141号,全碎了。它们的碎片,堆在这里,堆在这个地下室里,堆在我的梦里。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它们。它们在叫我。叫爸爸。问我为什么不救它们。我说我救了。我每天都在救。我在用我的命救。但它们不信。它们说,爸爸,你救的是你的愧疚。不是我们。”
索恩站在维克多身后,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他的右眼看着维克多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那个被符文烫伤的、正在微微颤抖的、快要撑不住的脊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教授。你救的是你的愧疚。但那些孩子,它们不在乎。它们只知道你来了。你站在罐子外面,手按在玻璃上。它们隔着玻璃,看到了你的脸。你哭了。它们看到了。它们不会说话,但它们看到了。它们知道你在哭。它们不知道你为什么哭。它们只知道,你来了,你哭了,你在乎。你在乎,它们就不是白活的。”
维克多的手在抖。他抱着那个婴儿,把它贴在胸口上。婴儿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同步,咚,咚,咚。它不是活的,但它“在”。在他的怀里,在他的符文里,在他的梦里。它是那些死去的实验体留下的最后的问号——你还会不会造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也碎?你还敢不敢造?
“我不敢了。”维克多的声音哑得像咽了炭。“从第141号死的那天起,我就不敢了。我把那些残余部分炼成了它。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它没有形状,没有意识,没有名字。它只是在那里。在等。等我给它一个答案。它等了那么久,等到自己都忘了在等什么。今天它等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婴儿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灰白色的光里微微地颤。它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声音太轻,没有人听到。但维克多听到了。因为它在他的怀里。它的嘴唇贴着他的胸口,那些震动从他的皮肤传进他的骨头,从骨头传进他的耳朵。
“爸爸。我不怪你。”
维克多把脸埋在婴儿的身上。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像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着的东西,靠着它,把那些冻了太久的冰抖掉。他在哭。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的颤抖,和那些从指缝间渗出的、滚烫的眼泪。
巴顿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用左手的锻造锤撑着地面,锤头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的右眼已经彻底闭上了,被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封死了。左眼还剩下一条缝,那条缝里的心火还在跳。他用那条缝看着维克多,看着跪在地上的、抱着婴儿的、正在哭的教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维克多。你造了那么多孩子。你给它们编号,给它们记录,给它们失败原因。你给它们每一个都写了处理方式。但你忘了给它们写一句话。你欠它们的话。”
维克多抬起头,看着巴顿。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光里像两个快要灭掉的灯。
“什么话?”
“老子还活着。老子记得你们。”
维克多愣住了。那些符文在他的皮肤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它们又开始跳了。比之前更慢,更稳。像一个人在听了很久的雨声之后,终于听到了雨停。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婴儿的嘴唇在动。在重复巴顿说的那句话。
“……活着……记得……”
它不是复读。它是在“学”。它从巴顿的话里,学到了它一直在等的答案。它不是那些死去的实验体。它是它们留下的“记得”。它们活过,它们疼过,它们死过。它们没有被忘记。他记得。维克多记得。巴顿记得。陈维记得。汤姆的本子里记着。那些字还在发光。
维克多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膝盖在抖,但他站住了。他抱着那个婴儿,看着陈维。
“陈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瞒了你很久。从我第一次在第七图书馆禁书区看到你按在水晶球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
第609章 维克多的坦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