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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危险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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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他把锤头举起来,不是砸,是“贴”。锤头贴上了陈维的胸口,那些心火从锤头里涌出来,涌进他的皮肤,涌进他的血管,涌进那些空洞。

    陈维的身体猛地绷紧了。那些暗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猛烈地涌出来,像无数条蛇被惊醒了,疯狂地扭动、挣扎。它们在反抗,在抵抗那些心火的入侵。它们不想被烧,它们是碎片,是诗篇,是那些被观测者吃掉了一万亿年的灵魂留下的残渣。它们有自己的意志——活着。哪怕是残渣,也想活着。

    艾琳的镜海回响张开了。银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形成一面巨大的镜子,罩在陈维的胸口上,罩在那些心火涌入的地方。那些暗金色的光撞在镜子上,被反射回去,撞在其他的光上,碎成光点。她的鼻子在流血,她的耳朵在流血,她的嘴角在流血。她的左肩上那道旧伤裂开了,血从衬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陈维,稳住。”她的声音在抖。

    陈维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的手指上跳动,烫着她的皮肤。他没有松手。不是抓着她,是在求她不要松手。

    “艾琳。”他的声音沙哑。“疼。”

    他说疼。一个快要变成规则的人说疼。规则不会疼的。他还在疼。他还在。

    巴顿的心火在他的空洞里烧。那些承诺的影子在心火中尖叫、扭曲、化成灰烬。影子在散,但空洞还在。空洞不是影子挖的,是那些碎片挤出来的。影子没了,空洞还在。空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光点和那些快要被吃掉的记忆。巴顿的心火烧不到光点。因为光点不是债务,是那些被安息的灵魂留下的最后的“记得”。它们不是陈维欠的,是陈维替这个世界记住的。

    “巴顿。”陈维的声音在抖。“不要烧光点。那些不是债。”

    巴顿的手停了一下。锤头贴在陈维的胸口上,心火还在涌,但他收了力。“光点在哪里?”

    “在空洞的最深处。在心火够不到的地方。它们自己会躲。”

    陈维的左眼光点灭了一下。亮了。

    巴顿收回了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熄了,不是灭了,是他收回了。他的心火还不够强,烧不到那些光点。他能烧的只有那些影子。影子烧了一部分,但新的影子很快就从黑暗里涌出来。它们是那些还没有被兑现的承诺变的,只要他还欠着债,影子就不会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已经被灰白色纹路完全覆盖的手,像石头,像枯木。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手指动了一下,又停了。

    “老子烧不干净。”他的声音沙哑。这是巴顿第一次认输。不是对敌人,是对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经不再是铁匠的手了。

    陈维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的皮肤下跳得很快,像在重新适应新的平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衬衣被心火烧出了几个洞,透过洞能看到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跳动。咚,咚,咚,和那些碎片的心跳同步。

    “巴顿。你的手还能动吗?”

    巴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试着动了一下食指,指节响了一声,像锈死的铰链被强行扳动。“能动。动不快。”

    “那就够了。”

    陈维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空洞看着前方的黑暗。“第四块。”

    “三十二块。”艾琳纠正他。她的声音很轻,但她在纠正。因为她怕他忘了自己已经走到哪里了。这是一条很长的路,忘了走到哪里,就不知道还有多远。

    队伍没有停。那些灰金色的光在隧道的墙壁上流动,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没有源头的河。巴顿走在最后面,左手握着锻造锤,右臂垂在身侧,那些灰白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他的额头。他快变成一尊雕像了。但他还在走。每走一步,就用左手的锤头敲一下地面。咚,咚,咚,像心跳,像倒计时。

    伊万走在他身边,握着他的左手,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巴顿的手是凉的,但锤头上的心火是热的。伊万把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用自己还在跳的心,暖那只快要冷掉的手。

    “师父。你的心火不会灭的。因为我在替你烧。”

    巴顿没有回答。他的右眼那条缝快要看不见了。他快瞎了。但他感觉到伊万的手在抖。

    “小子。别哭。铁匠不哭。哭了,火会灭。”

    “我没有哭。师父,我没有哭。”

    巴顿用左手拍了拍伊万的头。很重。像拍一块铁。“好。继续走。”

    队伍在那条隧道里又走了一天。陈维叫名字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每二十步叫一次。艾琳,巴顿,索恩,塔格,伊万,汤姆,希望,埃尔弗里德。他一个一个地叫。有时候会卡住,站在那里,张着嘴,那个名字在喉咙里,但出不来。然后光点灭一下,亮了,名字就出来了。

    他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做“心火疗法”。不是巴顿的锤子,是那些名字本身。叫一次,就在空洞里刻一次。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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