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片‘领地’附近。”
“足够了!”索恩当机立断,“塔格,你先进,确认安全。陈维,艾琳,跟上。我断后,清理一下我们留下的痕迹!”
没有犹豫,塔格为了避免刺激鼹鼠,立刻收起油灯,左手握着刺刃,率先伏低身体,像一条柔软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个狭窄的洞口。艾琳在陈维的帮助下,也艰难地弯腰钻入。陈维紧随其后,在进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通道的黑暗,又感受了一下身后那愈发清晰的冰冷压迫感,然后,将手中金属板紧紧贴在胸前,弯腰没入了鼹鼠洞的黑暗之中。
索恩最后进入,他小心地用撬棍将洞口边缘的一些碎石和苔藁重新拨弄回原位,尽可能掩盖住痕迹,然后才缩身钻入,并用一块较大的石头从内部将洞口虚掩。
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浑浊,弥漫着浓郁的生物巢穴气味和潮湿的土腥味。通道极其狭窄,大部分地方只能匍匐前进,岩壁湿滑冰冷,不时有突出的石块或鼹鼠搬运来的、不知名的小块坚硬矿物硌得人生疼。耳边能听到前方塔格和艾琳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声,以及更前方,那些岩壳鼹鼠窸窸窣窣、如同引路般的声音。
陈维在黑暗中拼命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依靠前方艾琳的动静,以及自己那份与金属板相连、并因刚才沟通而似乎与这片地下生命网络产生了一丝更微妙联系的环境感知,来勉强判断方向和周围情况。他感觉他们正在岩层中曲折向下,又横向迂回,远离了主通道的震动和声音。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他们不再是依靠地图和自身力量的行者,而是将自己托付给了这群地底的原住民,托付给了黑暗与狭窄。耻辱吗?不,这是生存的智慧,也是“桥梁”真正意义上的延伸——不仅仅连接规则与能量,也连接不同的生命与存在方式。
不知爬行了多久,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单一的动作中失去了意义。陈维感到手臂和膝盖的衣物早已磨破,皮肤火辣辣地疼,肺叶因为浑浊的空气和狭小空间而灼烧。艾琳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几次不得不停下来短暂休息。只有塔格和索恩,凭借强大的体能和意志,始终保持着前进的节奏。
就在陈维感到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压迫逼疯时,前方引路的窸窣声停下了。紧接着,塔格压低的声音传来:“到头了。前面有光,还有……空间。”
陈维精神一振,跟着艾琳,奋力向前挪动了几米。狭窄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天然形成的岩石腔隙,大约有一个小房间大小。腔隙的一侧岩壁上,有幾道裂缝,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入,那是地下荧光苔藓的光,虽然暗淡,但对习惯了绝对黑暗的眼睛来说,已如阳光般刺目。
更令人惊喜的是,腔隙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石坑,里面蓄着清澈的、正在缓慢渗出的地下水!水边,甚至还散落着一些颜色奇特的、类似菌类或地衣的块茎状植物。
而那些带路的岩壳鼹鼠,正聚集在腔隙另一侧一个较小的洞口附近,那只领头的正朝着陈维他们“吱啾”叫着,然后用尖吻指了指那个洞口,又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最后做了个“蜷缩躲藏”的姿势。
塔格迅速解读:“它们的意思是,这条路到这里为止。前面那个小洞,通向更复杂的下层天然溶洞系统,它们也不常去,让我们自己小心。它们要回去了。另外……它们说,后面‘冷光’的东西,还在原来那条大路附近打转,但好像……分出了一小股,在尝试探查岩壁缝隙。”
追兵果然没有放弃,而且已经开始搜索可能的分支路径了!
“谢谢……”陈维对着那群岩壳鼹鼠,用尽最后的力气,传递出真诚的感激意念。他不知道它们能理解多少。
那群深灰色的小生物似乎接收到了,领头的那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它的族人们,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们来时的狭窄通道中。
危机暂时解除,他们获得了一个宝贵的喘息点,有水,甚至有可能是食物的块茎。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幸,负责观察前方小洞口的塔格,忽然身体一僵,用极度压抑的声音急促道:
“洞里有声音!不是鼹鼠……是……金属刮擦石头的声音……还有……人的**?”
几乎同时,陈维左眼那因黑暗和疲惫而稍显平复的幻影,再次剧烈波动起来。这一次,浮现出的不是红色三角或苍白光点,而是一个不断闪烁的、暗金色的、形似他胸前古玉的模糊符号,符号指向的,正是塔格所说的那个小洞口深处!
符号旁边,浮现出两个扭曲的、仿佛沾染了污迹的字:
“同源……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