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必须坚信,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林野砍倒又一个村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跑上了河堤。
老头还站在轿子旁边,拄着那根黑色的拐杖,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林野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是疲惫。
“你又来了。”老头说。
“我又来了。”林野说。
“你杀了我多少人?”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村路上躺满了人,有人还在动,有人已经不动了。
血在碎石路上流淌,汇成一条条细细的红色的溪流,在火把的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光。
“该死的人。”林野说。
老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火光里显得很苦,他松开拐杖,拐杖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是一把真正的刀,刀刃上有锈,但刀尖是亮的,像被人磨过很多次。
“这是我爹留下来的。”老头说,“他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这把刀杀过三个人,一个是柳老实,一个是柳陈氏,一个是柳叶。”
“他说,这把刀不吉利,但关键时候能用得上。”
“你是王家的孙子。”林野说。
老头没有否认,只是握着那把刀,看着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