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山脉剧烈震荡,大地震颤。
无数裂缝自火山口向外疯狂蔓延,岩浆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地底百余丈。
正驾驭飞舟狂奔的赤霞谷道子与四族子弟,忽觉飞舟猛地一停。
“怎么回事?”赵家青年惊呼。
话音未落,他们头顶的厚重岩层轰然崩塌。
那道巨大的吸力直接穿透了百余丈地底,将整条滚烫的极阳火脉连根拔起!
“啊——!”
十余艘飞舟连同里面数千名被寄予厚望的火种,在这吸力下无任何反抗之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连同脚下岩浆暗河,被那吸力强行吸出地面,直奔天穹那扇漆黑门户。
“不——!”
“我的道子!我族的火种!”
摔在废墟中的赤炎子与赵家主等人,仰头看着这一幕,双目几欲滴血,发出凄厉的惨嚎。
赵家主更是拼命往天空中伸手,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年轻子弟抓回来。
“既然是一家人,自当整整齐齐。”北寒风大袖一卷。
吸力再度暴涨。
整座赤霞谷、藏宝阁、大殿,连同赤炎子、四位家主,以及那五千余名乱作一团的弟子,全被这道吸力卷上半空,强行拖入门户内。
界门之内。
千万里金丹世界的极南之地,虚空裂开。
一条蜿蜒数百里的极阳火脉轰然坠地,岩浆翻滚,瞬间形成了一片连绵的活火山群。
赤霞谷的建筑与四族子弟雨点般砸落在火山脚下。
那些原本心高气傲的道子与家族精锐,狼狈地从飞舟残骸中爬出。
他们刚想运转灵力护体,却骇然发现,在这方陌生的天地的压制下,丹田如同一潭死水,半分灵力都提不起来。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赵家青年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苍穹之上。
北寒风那冷漠如天道般的声音滚滚传来:
“入我界中,既为我奴。”
“自今日起,尔等镇守此方火山,开凿炎晶,提炼火髓。若有违逆,投入岩浆,神魂俱灭!”
浩荡天音落下,界内数千人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再无人发出半点声音。
外界。
齐国南部,原本连绵十万里的焚天山脉,如今只剩下一个方圆数百里、深不见底的巨坑。
地火熄灭,浓烟散尽,再无半点修士的痕迹。
界门缓缓闭合,隐入虚空。
北寒风立于云端,感受着金丹世界内传来的法则反馈。
极阳火脉入界,五行法则中的火行本源瞬间充盈,千万里疆域的界壁愈发坚固,界内灵气浓度又攀升一个台阶。
“天南的这些蝼蚁,总算清理干净了。”
北寒风轻吐出一口浊气,将青冥剑与玄黄钟收入袖中。
他正欲探查一番储物戒中新得的战利品,腰间却突兀地传来一阵灼热。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铭刻着一柄小剑图案的玉符。
这是玄剑门太上长老专用的跨海传音符,自他离开东海返回天南后,这枚玉符便一直沉寂,从未有过动静。
此刻,玉符却闪烁着刺目的血红光芒,光芒急促,透着一股十万火急的意味。
北寒风眉头微皱,将玉符取下,握在掌心。真元注入其中。
玉符内,传出司徒正焦急、虚弱,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声音。
“北师弟,宗门危。”
“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