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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3章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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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骑到路尽头,拐进一条小巷,停下,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架起微型照相机。

    他需要等,等那封信送来,等收信人出现,等这出戏的“观众”露出真面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十点,一辆邮局的自行车停在72号门口。年轻的邮递员从邮袋里取出几封信,塞进门上的信箱,然后骑车离开。

    林默涵屏住呼吸,盯着那扇门。

    五分钟后,门开了。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出来,大约四十岁,中等身材,戴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打开信箱,取出信,快速翻看,在看到其中一个信封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就是那封信。

    男人拿着信,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才转身回屋,关上门。

    林默涵按下快门,拍下了男人的正脸。他将相机收好,骑车离开。回到陈老师家,他锁上门,取出胶卷,用随身携带的显影药水冲洗。半小时后,照片出来了,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辨认出男人的相貌。

    他需要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下午,林默涵再次来到民生路,在钟表行斜对面的茶馆坐下,要了壶茶,慢慢喝。下午三点,赵启文准时开门营业。林默涵注意到,赵启文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同——他频繁地看表,不时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四点钟,一个穿长袍的男人走进钟表行。男人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手里拄着拐杖,像个旧式文人。赵启文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话,赵启文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块怀表。男人接过怀表,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付了钱,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正常,就像普通的买卖。但林默涵注意到一个细节:男人接过怀表时,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敲了三下。而赵启文在接过钱时,手指也在柜台上敲了三下。

    是暗号。

    林默涵放下茶杯,等那男人走出钟表行,便起身跟上。男人不紧不慢地走着,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书店。书店很老,招牌上写着“文渊阁”,门面不大,里面堆满了书。男人走进去,和店老板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进了里间。

    林默涵在书店对面等了一会儿,然后走进隔壁的杂货铺,买了包烟,借机和老板攀谈。

    “老板,对面那家书店开了很多年了吧?”

    “文渊阁啊,开了得有二十年了。”杂货铺老板是个热心肠,“老字号了,里面的书全,老板人也好。你是外地来的?想买书?”

    “随便看看。”林默涵说,“刚才进去那位老先生,看着挺有学问的,是书店的常客?”

    “你说宋先生啊,他是书店老板的朋友,经常来,一待就是半天。”老板压低声音,“听说以前是中学老师,教国文的,学问大着呢。后来不知怎么就不教了,现在好像给报社写点文章。”

    宋先生。林默涵记住了这个姓。

    他在杂货铺又待了会儿,确认那男人短时间不会出来,这才离开。回到陈老师家,他找出纸笔,将今天的所有线索整理出来:

    1. 赵启文在演戏,假装向“陈先生”报告,实则保护情报线。

    2. “陈先生”住在崇明路72号,有军牌车,身份不一般。

    3. 今天下午,赵启文与“宋先生”用暗号接头,宋先生可能与报社有关。

    4. 宋先生进的书店“文渊阁”,可能是另一个联络点。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串起来。林默涵盯着纸上的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赵启文演戏给“陈先生”看,说明“陈先生”是监视者,或者至少是赵启文认为的监视者。但“陈先生”如果是军情局的人,为什么赵启文还能自由活动?为什么军情局不直接抓他?

    除非,“陈先生”不是军情局的人,而是……另一条线上的人。

    这个念头让林默涵心头一震。在台湾的地下组织,除了他们这条由“老渔夫”直接领导的线,还有没有其他平行线?如果有,两条线之间是否有联系?是合作,还是竞争?甚至是……互相监视?

    他想起临行前上级的嘱咐:“台湾情况复杂,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兄弟单位在活动。必要时可以合作,但切记,不要轻易暴露身份,也不要轻信他人。”

    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这句话别有深意。

    晚上七点,林默涵再次来到崇明路72号附近。这次他带了望远镜,躲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观察着那栋小楼。楼里亮着灯,能看见人影在窗前晃动。晚上八点,那辆军牌车开走了,开车的是个年轻司机,后座似乎坐着人,但看不清。

    车离开后,楼里的灯还亮着。林默涵决定冒险一探。他等到九点,天色完全黑透,才从楼顶下来,绕到72号后巷。后巷很窄,堆着些杂物,墙不高,翻过去不难。

    他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没有异常,这才助跑两步,双手扒住墙头,翻身跃入。落地很轻,像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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