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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9章 新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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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起眉头,偏头上下打量那穿着喜服的身形。

    “怎么了殿下?”

    姜大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谢淮与没有理会她,他眉眼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唇角微微勾起,走上近前。

    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不知他要做什么,两人暗暗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紧张。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捏住盖头的一角轻轻往下一扯。

    姜老太太的老脸露了出来,她耷拉着脑袋还陷在昏睡之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发。

    “母亲!”

    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一见盖头下的人竟是姜老太太,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两人围上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的老母亲居然被当做新娘,换上这身喜服,送来跟瑞王殿下成亲,这是何等样的奇耻大辱?

    这个该死的姜幼宁!

    可瑞王就在眼前,还非姜幼宁不娶,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谢淮与盯着姜老太太那张老脸,一言不发。

    边上的婆子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花厅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红烛燃烧的轻微声响。

    “殿下,这……”

    姜大老爷想解释。

    “真是有意思,阿宁现在长本事了。”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姜大老爷和姜大夫人面面相觑,事情演变成这样,瑞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喜怒无常,难以琢磨。

    谢淮与扬手丢了手中的盖头,抬步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几回?”

    “殿下,殿下……”

    “殿下,我的诚儿……”

    姜大老爷夫妇顿时急了,慌忙追了两步。

    事情变成了这样,他们的儿子怎么办?

    “还想着你们家那个儿子呢?”谢淮与顿住步伐,回头笑了一声:“我不把他放回来,都算是大发慈悲,给你们家留根儿了。”

    他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姜大老爷夫妇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姜大老爷忍不住开口问。

    姜大夫人摇摇头:“大概是被姜幼宁给气的……”

    瑞王是气糊涂了吧?不然,无法解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先把母亲扶下去安顿好。”

    姜大老爷回头看到自家母亲的装扮,气得太阳穴直跳。

    别让他再撞见那个该死的姜幼宁!

    谢淮与才出姜家大门,便有手下来报。

    “殿下,姜纪诚装作是醉酒,哄得看守之人放松警惕逃跑了。”

    “跑了就跑了,姜家命里该绝。”谢淮与不甚在意,又问:“阿宁去何处了?”

    她现在机灵得很,将姜老太太抬给了他,她是肯定不会留在姜家坐以待毙的。

    “荣安郡主应该是回郊外那座别院了。”

    那手下回道。

    “别院啊……”

    谢淮与转脸看向东方。

    姜幼宁所在的别院就在那个方向。

    “殿下,那别院周围暗桩众多,您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南风有点担心,小心地劝他。

    他担心殿下一冲动,又要冲到别院去抢人,那接下来的事就不好办了。

    “你以为我傻?”谢淮与偏头看他,哼了一声:“事关重大,确保万无一失。”

    “是。”

    南风松了口气,总算殿下没有冲动行事,以大事为重了。

    *

    天尚未亮透,宁静的街道被一阵甲胄碰撞声打破。

    一众官兵打着火把,手持武器,将整个姜府团团围住。

    赵元澈骑在马上,一身劲装,身姿挺拔,腰间佩剑。

    “开门!”

    有人上前,大声拍门。

    门内毫无动静。

    门边的几人不由回头看赵元澈。

    “继续敲。”

    赵元澈淡淡启唇。

    门口的人又敲了一阵子,里头还是没人回应。

    “将门撞开。”

    赵元澈淡声吩咐。

    几个官兵扛着硕大的圆木,直直朝姜府的大门撞去。

    轰隆一声,大门的门闩从中间断裂,两扇朱漆大门轰然倒下。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意思?”

    姜大老爷脸色阴沉,站在门内。

    姜纪宗跟在他身侧,两人齐齐看着高头大马上的赵元澈。

    “我们家大人是殿前指挥使赵元澈,奉陛下之命前来巡查姜家之事。”

    清流当即高声道。

    “赵大人,我们家犯什么事了?这个时辰忽然来,撞坏了我们家的大门。”

    姜大老爷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姜家借漕运之事私运生铁、私造兵器,意图谋反,贩卖私盐,以上所述,罪证确凿,来人,将所有人拿下。”

    赵元澈仍坐在马上,垂眸望着门内的姜大老爷和姜纪宗。

    姜纪宗到底年纪轻,听到赵元澈的话,腿一下软了,险些瘫坐在地。

    姜大老爷却兀自嘴硬:“赵大人,你说的这些,我姜家不敢认,你说,证据确凿,请问证据在哪里?我看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赵元澈不曾言语,只是抬了抬手。

    立刻有人上前,手中举着一副铁甲,展示给姜大老爷看。

    姜大老爷看见那甲胄上他们留下的记号,眼皮子跳了跳,继续狡辩:“这甲胄什么意思?这是你拿过来的,与我们姜家有何关系?”

    “这只是其中一件,身体、甲胄、武器我已收缴许多,檀川、雍临、梧川三处的工匠,皆已拿下。”赵元澈不疾不徐道:“陛下有令,姜家若有反抗,就地处决。”

    姜纪宗闻言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喘息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姜大老爷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那日谢淮与所说的话,他留下姜纪诚是给姜家留了根。

    不该啊,姜纪诚不该逃回来的!

    是姜家命里该绝吗?

    “抄没所有家产,姜家所有人等,不得离开,听候处置。”

    赵元澈冷声吩咐。

    “真是威风啊。”

    谢淮与站在街角处,看着端坐在马上的赵元澈,扯着唇角轻声说了一句。

    “殿下,镇国公世子将大部分人都带到这里来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别院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南方低着头在一旁小声提醒。

    “走,接阿宁去。”

    谢淮与盯着赵元澈的身影笑了一声。

    赵元澈忙活了这么多日子,该到他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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