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他倒是挺看好。
康王说着,对着礼官挥了挥手。
礼官站直身子,目视前方,再次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这一次,杜景辰动了。
他动的很慢,缓缓俯下身。
片刻后,他直起了身。
赵思瑞也跟着站直。
“二拜高堂——”
礼官又喊。
杜景辰转过身来,面对自家母亲。
杜母看着自家儿子一身喜服,一表人才,可惜面上却毫无喜意。
她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她一个寡妇,带大儿子不容易。如今儿子长大成人,今日娶亲,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看看儿子身旁身形臃肿高大的赵思瑞,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的儿子,足可匹配高门大户的嫡女,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货色?
而且,赵思瑞说好的嫁妆,抬数也不够。
这会儿宾客都在,她又不好发作,只能等赵思瑞进了洞房,再去问她。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眶微微红了。
杜景辰对自己的母亲行礼,倒是没有迟疑,一躬深深鞠了下去。
杜母眼中见了泪意,挺直了背,受了这一礼。
不管怎么说,儿子今日是成家了,也算是新的开端。
再看赵思瑞,这一礼行的极深,恨不得拜到地上去。
姜幼宁听到身旁有人在议论。
“新娘子礼数真好。”
“是挺周到。”
“到底是国公府的姑娘,教养不一样……”
姜幼宁侧眸瞧了一眼议论的人,看情形,赵思瑞是真的敬重杜母。
可杜母是什么样的人?
赵思瑞将自己放得这么卑微,往后在杜家能有好日子过?
她觉得不然。
“夫妻对拜——”
礼官又唱。
赵思瑞缓缓转过身,面对杜景辰。
杜景辰过了片刻,才转身面对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赵思瑞头上的红盖头上,目光却好像又在看着远处。
他弯了一下腰,幅度很小,生怕碰到什么似的。
其实,他也碰不到赵思瑞——他们之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
“送入洞房——”
礼官松了口气,总算这事儿顺利完成了。
姜幼宁看着杜景辰拉着红绸,带着赵思瑞往边上的房间走。
几个女子带着孩子簇拥着,一片欢声笑语,仿佛方才的插曲根本不存在。
杜景辰迈入门槛之际,忽然停住步伐,扭头看向姜幼宁。
姜幼宁不由怔了怔,迅速转开了目光。
这里有不少人是知道,她和杜景辰之前议过亲。
她可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成为众矢之的。
杜景辰站在那处没有动,眼圈逐渐红了。
他再也没有……没有娶她的机会了。
若非护着她的信念支撑着,他情愿去死,也不会和赵思瑞拜堂。
但他不能死,他要努力上进,将来护着阿宁。
赵元澈抿唇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快,新郎官快走,进洞房喽!”
媒婆上前催促解围。
她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来这新郎官不愿意娶今日的新妇。
不过,她也听到了,这门婚事是御赐的,新郎官不愿意也不行。
她可管不了这许多事,只尽自己的本分,到时候拿了银子走也就罢了。
姜幼宁眼角余光瞥见杜景辰手握红绸,带着赵思瑞进洞房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往后,杜景辰和赵思瑞就是一家人了,希望杜景辰以后处处都好吧。
“杜夫人,恭喜恭喜啊……”
一众人围着杜母贺喜。
杜母面上见了笑意,起身招呼:“大家都请落座,略备薄酒,可不要嫌弃啊……”
四五桌人,松松散散地坐了下来,各样菜肴送上了桌。
虽然不是顶好的菜式,但场中有康王在,还有杜景辰的同僚们,这菜也不算差。
姜幼宁和赵月白坐在一处,随意吃着面前的东西。
堂已经拜完,吃过饭之后,她就可以回府去了。
席间觥筹交错,也算热闹。
唯一不美的是新郎官滴酒不沾。
同僚们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劝,只由他闷闷坐着。
私底下议论说,杜景辰这哪里像是娶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奔丧呢。
姜幼宁是不管那些。
她本就有心与杜景辰保持距离,如今,杜景辰娶了赵思瑞,她更得远离杜景辰。
否则,赵思瑞会将不受杜景辰待见的仇都算在她头上。
这一些都是赵思瑞自己强求来的,她可不背这个锅。
她这个位置,恰好能瞧见主桌上首的赵元澈。
赵元澈没怎么动筷,只静坐在那处。
康王端了酒盅上前,笑着招呼:“世子。”
“殿下客气了。”
赵元澈站起身来。
康王再如何也是个王爷,他不会如同别人一般对康王不敬。
“别客气。”康王笑起来:“你是我舅子,杜大人如今成了我的连襟,咱们今儿个都是一家人。”
赵元澈抿唇没有说话。
姜幼宁有些想笑。
她看得出来,赵元澈并不想和康王做一家人。
奈何赵铅华不争气,这个一家人赵元澈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来来来,咱们郎舅两个吃一盅。”
康王捏着酒盅,要和赵元澈碰杯。
“我等一下要去见陛下,不宜饮酒。”
赵元澈淡淡拒了。
康王不甚在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
他捏着酒盅,笑呵呵地问赵元澈:“听说你最近在查工部的那笔河工银的去向?”
他眯着眼睛,一副被酒色掏空没精神的样子,实则一双眼睛紧盯赵元澈,不错过他面上的任何神色。
“不知康王殿下有何高见?”
赵元澈神色丝毫未变,依旧面无表情,抬起乌浓的眸注视他。
康王心跳了一下,咧嘴一笑,肥腻的手拍在他肩上:“世子说笑了,我能有什么高见?我就是好奇,户部和工部那些人,一年到头喊银子不够、银子不够的,银子都去哪里了?”
姜幼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仔细听着康王的话。
或许在别人看来,康王只是无心之言,但她不这么想。
之前,赵元澈和她说过,康王很不简单。
或许,工部的这一笔银子不见踪影,就和康王有关系,否则他为什么这么关心?
所以他拐弯抹角的,是想从赵元澈口中探听点风声出来?
她这般猜测着。
“我也想知道。”
赵元澈嗓音清冽。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管朝堂的事。”康王笑道:“不过,你怎么也是我舅子,我看你每天辛辛苦苦奔波劳累,别说你妹妹看着心疼,我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事儿就算查出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真是替你不值啊。”
他喝的脸
第一卷 第200章 说个婆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