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猜测,是不是赵元澈对姜幼宁与旁人不同?不过她是个心思深沉的,这种猜测也只会放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她想,姜幼宁只要和赵元澈说一声,这事肯定能成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也没能要上,膝下就只有赵思瑞这么一个女儿。
赵思瑞出嫁,她说什么也要跟着去看一看,亲眼看着女儿上花轿,和女婿拜堂,她也才能安心啊。
“李姨娘真的找错人了,兄长是什么样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从不讲人情,怎会听我的?”姜幼宁冷了面色:“李姨娘若实在想去,应该去求父亲才对。父亲是一家之主,也是姨娘的主心骨,姨娘好好求一求,父亲会答应的。”
她说罢转身便走。
李姨娘对她提这样的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难道是李姨娘看出来她和赵元澈有什么吗?要不然,怎会提得这样理直气壮?
但她和赵元澈……
应该没有露馅吧?
她脑袋有些痒了,想想这些就好生烦恼。
“姜姑娘,姜姑娘,我求求你了……”
李姨娘追了上来,不依不饶。
姜幼宁面色更难看,脚下也走得更快。
“李姨娘莫非听不懂我家姑娘的话?”馥郁转身,皱着眉头拦住李姨娘的去路:“再跟着,别怪我不客气!”
这李姨娘,真是好生烦人。
“姜姑娘……”
李姨娘站在原地,看着姜幼宁离去的背影,眼底恨意翻滚。
没错,她其实和赵思瑞一样,深深地厌恶姜幼宁。
因为姜幼宁,杜景辰心里没有她女儿。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看不清现实和人心?
杜母是什么样的人,杜景辰心里在想什么,她何尝不知?
只是女儿死心眼,一味的只想嫁给杜景辰,她实在拦不住。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是姜幼宁吗?
如果没有姜幼宁,以杜景辰的家世,赵思瑞嫁过去,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杜景辰心里是会慢慢有赵思瑞的。
正因为有姜幼宁的存在,才杜绝了这一可能性。
既然姜幼宁不帮她,那就别怪她把自己心里的猜测告诉国公爷了!
“方才李姨娘求你,怎么不答应?”
姜幼宁进院门时,赵元澈从一侧走过来,与她并肩而行。
姜幼宁转过脸儿瞧见他,有些惊讶:“方才你看见了?”
她没看到赵元澈在那附近。
“嗯。”赵元澈点点头:“恰好路过。”
“你今日回来这么早?”姜幼宁好奇:“公务不忙吗?”
“今日还好。”赵元澈和她并肩进了屋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着,打开了他带回来那个油纸包。
里头,是几只绿油油的青团。
他取了一只递给姜幼宁。
“我为什么要帮她?”
姜幼宁在软榻上坐下,接过青团撇了撇唇。
“你不觉得她可怜?一片慈母之心。”
赵元澈坐在一旁的八角凳上。
“她有什么可怜的?我才可怜呢。”姜幼宁哼了一声:“从小,赵思瑞怎么欺负我的,她难道不知道?她有阻止过一次吗?或许,她还偷偷地推波助澜呢。现在,我不报复他都算好的,我还帮她。”
她“嘁”了一声,咬了一口手中的青团。
这青团看着碧绿很是养眼,捏在手中软乎乎的,惹得她食指大动。
“唔……”她咬了一口便皱起眉头,看向赵元澈:“怎么是肉馅儿的?”
“笋丁鲜肉,新出的口味,不好吃?”
赵元澈注视着她。
“不好吃。”
姜幼宁勉强咽下口中的青团,自然而然地将手中被她咬了一口的青团递给了赵元澈。
青团皮子微甜,加上咸味的菜,吃在口中怪怪的,难以下咽。
“那你还吃这个,豆沙馅的,还有枣泥馅儿。”
赵元澈重新取了一只青团给她。
“还是甜的好吃。”
姜幼宁咬了一口新拿过来的青团,甜甜糯糯,蜜豆沙的香气溢满口腔。
她满足地眯上了眼睛,像只小猫吃到了可口的小鱼干,瞧着一脸享受。
赵元澈吃了一口被她咬过的青团。
“不难吃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将口中的青团咽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已经全然忽略了,赵元澈吃的是她吃剩的青团。
只好奇,赵元澈不觉得这味道奇怪?
“还行。”
赵元澈又咬了一口。
姜幼宁皱着脸儿,嫌弃地撇撇嘴。
他反正不挑食的,也没什么偏好,吃什么都觉得还行,好像没味觉似的。
“你还是个记仇的。”
赵元澈忽然说了一句。
姜幼宁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说李姨娘的事。
“那怎么了?”她不服道:“难道我还要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她和赵元澈的相处已经全然和从前不同,她会时不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肆无忌惮的对他张牙舞爪。
赵元澈眸底闪过笑意:“不怎么,我是说你这样很好。”
他不就是想将她教成这样吗?
原以为,她长大了,不会那么好教。
不想她学得极快。
姜幼宁被他说得怔住:“本来就很好,那你还说什么?”
“不说了。”赵元澈转而问她:“杜景辰成亲你过去么?”
“去呀。”
姜幼宁迟疑了一下,回答他。
其实,她不想去的。
她就要走了,怕节外生枝。
但是,她要是说不去,赵元澈肯定会起疑心。
毕竟,她拿杜景辰当朋友。赵元澈很了解她,她不可能不去参加朋友的婚宴。
“嗯,我也去。”
赵元澈颔首。
“你当然要去,你不是得送亲吗?”
姜幼宁偏头看着他。
“嗯。”
赵元澈再次颔首。
“对了。”姜幼宁想起来问他:“我听说,二兄长要回来了,可是真的?”
镇国公府的二郎,名唤赵元溪,此前一直在外读书,已有几年不曾归家。
她前几日听馥郁提起过,好像是韩氏写信让赵元溪回来。
“应当是,你不必管,还和从前一般便可。”
赵元澈嘱咐她。
姜幼宁点点头答应,她和赵元溪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觉,本就不打算和他有太多的往来。
再说,或许她走的时候,赵元溪还没回来呢?
那就连面都碰不上,实在没必要纠结此事。
“今日,你母亲又来找事了。”
姜幼宁将最后一口青团咽下,想起要和他说韩氏的事情。
“什么事?”
第一卷 第199章 软乎乎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