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全愈合的耳根缝线,露出了下面的红肉,“如果您不收,他就把太医院那个叫赵雪的姐姐……做成这个盒子里的小人儿,每天给您唱曲儿听。”
陈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找死。”
他猛地伸出左手的机械臂,根本不给那小太监反应的机会,一把抓过了那个盒子。
触感温热。
这个木头盒子是有体温的,恒温37度。
“回去告诉那个兔崽子。”
陈越死死盯着小太监那张脸,他看出来了,这小太监的这张脸皮是新换的,甚至还能看到皮下的血水在渗出。
“我会去的。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
小太监裂开嘴,咯咯一笑,然后竟然当着两人的面,身体内部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色脓血,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人皮和那套太监衣服堆在地上。
这是一个“血囊傀儡”,一次性的信使。
李广吓得拂尘都掉了,连退三步捂住口鼻:“这……这是什么邪术?!”
陈越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脓血,然后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紫檀盒子。
“吱嘎——”
并没有什么金属弹簧的脆响,而是一阵像是软骨摩擦、湿润筋腱拉伸发出的诡然响动。
盒子打开了。
里面并没有红色的请柬。
在盒子的正中央,是一张被紧紧绷在象牙圆环上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人皮鼓面。那皮质细腻得可怕,甚至能看到下面那层如同蛛网般密布的青色毛细血管。
而在鼓面的上方,并没有传统的金属音筒。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由人类幼童指骨打磨而成的精细“拨片”,以及一根根紧绷的、还在分泌着透明黏液的白色声带。
这是一个“生物八音盒”。
机关自动触发。
指骨拨片开始弹拨那些声带。
“哇——咿——”
声音响起了。
那是一个陈越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朱厚照。是那个九岁的、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神医哥哥”的孩子。
但这声音此刻变得空灵、阴森,带着一种昆虫振翅般的颤音混响,在这个死寂的御花园里回荡。
它在唱。
不是戏文,而是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
“五月五,端午阳。”
“西苑池里龙翻浪。”
“父皇吃药变木头,百官下锅熬成汤。”
“陈哥哥,快快来……”
“别让你那小媳妇,做成鼓儿守空房……”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一根淬毒的针,狠狠地扎在陈越的耳膜上。
随着最后一句尾音落下。
“噗嗤——!”
那个人皮鼓面猛地一颤,随后,从那皮肤表面的毛孔里,竟然渗出了一滴滴猩红的鲜血。
那血越流越多,顺着紫檀木的纹理流淌下来,滴在陈越的机械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九岁……”
陈越的手指猛地收紧。机械臂爆发出一阵液压的轰鸣。
“咔嚓!”
那精美且有着体温的紫檀木盒,在他手中瞬间变成了碎片。里面的骨头、声带、人皮,被这一握之力,捏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骨渣肉泥。
“好一个天真无邪的九岁。”
陈越甩掉手上的烂肉,转头看向李广,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李公公。”
“你去准备。今晚,我要去王恭厂,看一场‘大烟花’。”
……
亥时二刻(晚上9点30分)。
北京西郊,王恭厂秘密废弃采石场。
夜色如墨,但这里被数十个巨大的铜盆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二十名从神机营挑选出来的死士,光着膀子,满身油汗,正围着一台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魔改后的“三弓床弩·镇魂型”。
它的弓弦不再是易断的牛筋,而是陈越用百炼钢丝绞成的“绞股钢缆”。它的绞盘不再靠单纯的人力,而是加装了一组墨家机关术改良的“千机滑轮组”。
而在弩槽上,静静地躺着那根长达两米、重达两百斤的“乌金螺旋重箭”。
它的箭头通体漆黑,是用高炉炸膛后剩下的“炉底钨金”(高密度钨合金)打磨而成的,坚硬度远超这时代任何盾牌。
它的尾部,捆绑着那个令所有工匠都谈之色变的、双层结构的密封陶罐。
“陈大人!千机绞盘已锁死!张力三千斤!”张猛赤裸着上身,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有些走调。
陈越站在用原木搭建的简易望楼上,单手举着一只“观微通天镜”(陈越自制的高倍望远镜)。
风向:西北。
目标:七百步外(约一公里)的一块花岗岩巨石。
这块石头足有房子那么大,为了模拟“真龙”的防御力,陈越让人在石头表面,覆盖了整整十层重型步兵札甲,并淋上了厚厚的一层混合了松脂和糯米浆的粘合剂,用来模拟生物黏液的缓冲层。
“放。”
陈越的命令冷如冰铁。
“崩——!!!”
一声巨响。
那不仅是弓弦回弹的声音,更是空气被瞬间撕裂产生的音爆。
地面随着这一击猛烈震颤,扬起的尘土瞬间遮蔽了弩车。
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道“索命无常”,瞬间跨越了七百步的死亡距离。
“
第188章 乾清宫里的“长生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