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别挡着门。”
老头语气不善,绕过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颤巍巍地去开那扇破木门上的旧锁。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老茧和疤痕。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机会就在眼前,不能再犹豫了。
“请问……您是陈伯父吗?”
他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
老头开锁的动作顿了一下,独眼斜睨着他,警惕中带着不耐烦:
“你谁啊?我不认识什么学生娃娃。”
“是……是我娘让我来的。”
林怀安手心里全是汗,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蓝布小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玉佩,递到老头面前,“我娘说,如果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可以拿着这个,来城南找陈伯父。”
老头的独眼,在触及那枚玉佩的瞬间,瞳孔似乎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脸上纵横的皱纹纹丝不动,只是停下了开锁的动作,转过身,用那只浑浊的独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怀安,那目光像刀子,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刮一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胡同里嘈杂的人声、车马声,似乎都退得很远。
林怀安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老头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刮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过了良久,就在林怀安几乎要撑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老头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你娘?”
他慢悠悠地重复,独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嘲弄,又似是别的什么,“你娘是谁?
我老头子开寿材铺的,认识的都是死人,要不就是快死的人,可没什么活人亲戚。”
林怀安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他忙道:“我娘姓沈,名‘琦伟’。
她五年前去世了,临终前让我……”
“沈琦伟?” 老头打断他,歪着头,似乎在回忆,但表情依旧漠然,“不记得。
什么沈琦伟李琦伟的,不认识。
小子,你找错人了。”
说着,他转过身,继续去开那把旧锁,不再看林怀安,也再不看他手中的玉佩。
“咔嚓”一声,锁开了。
老头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木材、油漆、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情形。
老头拄着拐棍,迈过门槛,就要进去。
“陈伯父!”
林怀安急了,上前一步,还想再说。
“滚!”
老头猛地回头,独眼中厉色一闪,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股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森然气息,竟让林怀安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再啰嗦,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门“砰”的一声,在林怀安面前关上了,震落些许墙灰。
林怀安僵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枚玉佩,指尖冰凉。胡同里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被拒绝了。
干脆,冷漠,甚至带着厌恶。
希望,像肥皂泡一样,刚升起来,就“啪”地碎了。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透着不祥气息的木门前,看着门板上模糊的“陈记寿材”四个字,只觉得浑身发冷,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找错了?
难道母亲的遗言,真的只是病重时的糊涂话?
难道这枚玉佩,真的毫无意义?
他不信。
老头在看到玉佩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虽然细微,但他捕捉到了。那绝不是看陌生之物的眼神。
可是,对方为什么断然否认?
是信不过自己?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139章: 木樨地胡同寿材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