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漩涡。漩涡深处,光芒透出,五彩斑斓,映得周围山林都变了颜色。
秦荒脸色骤变,一把拉住周烟后退。但已迟了。
漩涡中伸出一只手。
五、镜魅
那是只完美无瑕的手,肌肤如玉,指节修长。它探出水面,接着是手臂,肩膀,最后整个人从漩涡中升起——是个女子,不,无法确定性别,因其美超越了男女之分。它赤身立于水面,长发如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流动着星辰般的光泽。
“千年了......”它开口,声音空灵,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终于有‘钥匙’到来。”
林澈木剑出鞘,横在身前:“镜灵?还是镜魔?”
“镜灵?镜魔?”它歪头,这动作竟有几分天真,“我是‘映照者’。你们看到什么,我便是什么。秦皇见权力,汉武见长生,而你——”它看向林澈,“你心中空空,唯有一片迷雾。有趣。”
秦荒将周烟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刃身刻满符文:“按计划行事!”
周烟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不过巴掌大小,边缘饰以蟠螭纹。她咬破指尖,血滴在镜面上,口中念念有词。
小镜射出一道金光,直冲潭中“映照者”。
“禹王镜的碎片?”映照者轻笑,不闪不避。金光击中它胸膛,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可惜,残破不堪。”
它抬手,周烟手中的铜镜骤然发烫,脱手飞出,落入潭中,无声沉没。
秦荒低吼,短刃掷出,在空中化作七道流光,分袭映照者周身大穴。同时,他身形如电,直扑潭边石碑——目标竟是碑上残字!
林澈瞬间明悟:这两人不是偶然来访,他们知道云镜秘密,此行有所图谋。但此刻不容细想,他足尖点地,后发先至,拦在秦荒与石碑之间。
“让开!”秦荒目露凶光,一掌拍来,掌风凌厉,竟是正宗道家罡气。
林澈以木剑格挡,剑掌相交,发出金铁之声。两人各退三步,心中皆惊。秦荒惊的是这年轻守镜人内力深厚,不在自己之下;林澈惊的是对方功力路数,竟与师门同源。
“你是何人门下?”
“你不需知道!”秦荒变掌为爪,招招抢攻。
另一边,周烟与映照者的对峙愈发诡异。她不断从怀中取出法器:符箓、铃铛、骨牌......每一样触水即化。映照者始终立于原地,面带微笑,仿佛在看孩童嬉戏。
“你的先祖,是周朝司镜官吧?”映照者忽然道,“血脉稀薄至此,还想驾驭云镜?”
周烟脸色一白。
此时,秦荒已被林澈逼离石碑三丈。他忽然长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不散,凝成一道符咒,印向林澈面门。
林澈急退,木剑舞成光圈,护住全身。但那血符如有生命,绕过剑网,正中他胸口。
没有痛楚,只有刺骨寒意。林澈动作一滞,低头看去,胸前道袍完好,皮肤上却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如蛛网蔓延。
“镇魂咒?”他认出来,这是早已失传的禁术,中者三刻内魂魄渐冻,肉身成傀。
“不错。”秦荒喘息,嘴角溢血,“我不想杀你,只要石碑。解咒之法在我怀中,事成自会给你。”
林澈想笑,却笑不出。他缓缓坐倒在地,感觉意识逐渐抽离。视野模糊中,他看到周烟跪在潭边,秦荒走向石碑,映照者静静注视着一切。
然后,他听到了歌声。
六、青女
歌声来自山谷深处,清越婉转,非人间曲调。词句古朴,林澈勉强辨出数字:“秋叶青黄......凋莲萼......枯碧丛......”
随着歌声,潭水再次波动。但不是漩涡,而是整个水面升起,如一道水幕。幕中,有女子翩翩起舞,衣袂飘飘,姿态曼妙。细看,那女子竟是由无数落叶聚成,青黄相间,眉眼灵动。
“青女......”映照者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你醒了?”
落叶女子不答,舞姿渐急。每旋转一圈,空中便多出一片真实的落叶,盘旋飘落。落叶触及水面,漾开细小波纹;触及秦荒周烟,两人动作皆缓,如陷泥沼;触及映照者,它闷哼一声,身形淡去几分。
“区区山精,也敢阻我?”映照者抬手,指尖射出光芒,所过之处,落叶化为齑粉。
但落叶无穷无尽,从山林各处飞来,加入舞蹈。很快,整个山谷都被落叶填满,如一场青黄色的雪。林澈躺在落叶中,感到胸口寒意渐消——那些暗红纹路,在落叶接触下,正一点点褪去。
秦荒怒吼,他不顾落叶阻滞,强行冲到石碑前,双手按住碑面,运功欲拔。石碑震动,地面开裂,潭水沸腾。
“住手!”林澈挣扎起身,但四肢无力。
“他拔不出的。”歌声停了,落叶女子(青女)飘至林澈身边,伸手轻触他额头。暖流涌入,镇魂咒彻底瓦解。“石碑是镜楔,与地脉相连。强行拔除,会毁掉半个山脉。”
“那你为何不阻止他?”
“我在等。”青女望向映照者,“等他现身。”
秦荒已双目赤红,七窍渗血,显然在透支生命。石碑缓缓松动,碎石簌簌落下。就在石碑即将离地的瞬间,映照者动了。
它放弃了与落叶的缠斗,化作一道流光,射入秦荒体内。
秦荒身体剧震,仰天长啸——声音变了,浑厚苍凉,带着千年孤寂。他(它)低头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放声大笑。
“肉身!千年了,我终于再次触碰血肉之躯!”
周烟尖叫:“秦荒!你答应过我——”
“闭嘴,蝼蚁。”‘秦荒’随手一挥,周烟如断线风筝飞出,撞在松树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你们夫妻寻镜,不也是为私欲?一个想复活亡父,一个想治愈绝症,可悲可笑。”
他(它)走到潭边,俯视水面。倒影中,是秦荒的脸,眼神却是映照者的漠然。
“现在,让我看看,这具身体能承载多少力量......”
话音未落,青女动了。
七、真相
落叶如龙卷,将‘秦荒’包裹。其中每一片叶子,都浮现出细小符文——不是道家的符,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纹路,似鸟迹虫文。
“神农氏的‘自然契’?”‘秦荒’(映照者)冷哼,“你究竟是谁?”
青女不答,落叶收紧。符文发光,形成牢笼,将映照者困在其中。它挣扎,但秦荒的肉身开始崩解——皮肤开裂,渗出的不是血,是光。
“没用的!”映照者咆哮,“我与云镜一体,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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