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你……”
陆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坐着的人。
这些人脸上全是疑惑和好奇。
陆诚嘴角扯了一下,迈开步子往舞台下走。
陈沐跟在陆诚身后,两只手攥着帆布包,步子有些急。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诚走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台上的王建业还站在原地,两条腿发软,身体摇晃了一下。
王建业伸手扶住演讲台边缘,指尖陷进木头里。
台下有人小声问:“王总怎么了?”
王建业没回答。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停不下来。
王建业抬起头,目光落在宴会厅的门上。
那扇门已经关上了,但王建业眼前还能看到陆诚离开时的背影。
王建业咬住嘴唇,喉咙里滚了一圈。
松开话筒,话筒掉在演讲台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台下的人全皱起眉头。
王建业转身,脚步踉跄的往舞台后面走。
推开后台的门,冲进休息室,关上门。
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王建业靠在门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唐装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王建业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眶下面有层淡青色的阴影。
王建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突然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涌。
冲到洗手台前,张嘴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胃酸从喉咙里涌上来,烧得嗓子生疼。
王建业撑着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着镜子。
97年11月10日。
北京西路工地。
两吨水泥。
这些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王建业浑身开始抖。
5分钟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是惨白的,但眼角开始微微抽搐,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
宴会厅里的人还坐着,但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在小声交谈,指指点点。
王建业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重新走上舞台。
王建业捡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抱歉,刚才身体有些不适。我们继续。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但没人说话。
王建业握着话筒,继续说着慈善和社会责任。
但王建业的声音在抖。
台下的人全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