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检察官好飒!”
“那个梁伟刚才不是很狂吗?接着狂啊!”
“眼泪下来了,二十八年的冤案,终于有救了!”
这时候,罗大翔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神色变得肃穆。
“插播一条消息。”
“就在刚才,我国刑法学泰斗、八十高龄的赵老教授给我发来了私信。”
罗大翔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摄像头。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这个叫陆诚的年轻人,他打的不是官司,他是在用法律做刀,向一个腐朽的利益集团宣战。吾道不孤。”
短短几个字,分量重如千钧。
苍山脚下。
几辆消防车终于姗姗来迟,高压水枪开始对着山火喷射。
但在暴雨和武警的控制下,那场试图毁灭证据的大火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秦知语站在直升机旁,看着远处被烧得漆黑的山林,眼神比夜色更冷。
“梁伟招了吗?”
一名武警军官跑过来敬礼:“报告!这小子骨头软,还没审就尿了裤子,说是梁弘指使他放的火,还要灭口。”
秦知语冷笑一声。
“放火烧山,危害公共安全,数罪并罚,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风还在吹,但雨已经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太漫长了。
夏晚晴被扶上了直升机,雷虎和冯锐也跟了上去。
陆诚正准备登机,却发现秦知语没动。
她站在舱门口,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山,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紧了。
“怎么?大获全胜还不高兴?”
陆诚掏出一根已经湿透了的烟,放在鼻端闻了闻,过过干瘾。
秦知语转过头,看着陆诚。
她的表情严肃得让人心里发毛。
“陆诚,别高兴得太早。”
“我们现在拿到的证据,包括张双社的口供,只能证明梁弘伪造证据、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哪怕加上放火这一条,也只能判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陆诚挑了挑眉:“这还不够?”
把一个省厅级的高官拉下马,这战绩放在哪都是核弹级别的。
“不够。”
秦知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张栓柱的案子是强奸杀人。”
“我们要翻案,不仅要证明当年的证据是假的,更要证明张栓柱没有杀人。”
“可是现在的证据链里,只有张双社的一面之词说真凶是王麻子。”
“二十八年过去了,尸体早就火化了,物证没了,现场也没了。”
“如果找不到王麻子,或者王麻子死不承认,从法律层面上讲,我们依然无法百分之百排除张栓柱的嫌疑。”
秦知语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而且,我查了梁弘的履历。”
“二十八年前,他只是个刚转正的小刑警。”
“凭他一个人的能量,怎么可能在那样的年代,调动法医、检察院甚至法院,把一个漏洞百出的案子做成铁案?”
陆诚手里那根湿漉漉的烟,被他捏成了两段。
他听懂了秦知语的意思。
梁弘,可能只是一把刀。
一把被人握在手里,用来杀人越货的刀。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登上直升机,在起飞前的轰鸣声中,对着陆诚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真正的恶魔,还藏在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