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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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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背了这个黑锅二十八年,坐了二十八年的牢。”

    “现在俺出来了,可俺还是个杀人犯。”

    “俺不想死的时候,墓碑上还刻着那三个字。”

    张栓柱看着陆诚,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俺听人说,您是青天大老爷转世,您能把死人说活了。”

    “俺没钱,俺这就这条命。”

    “只要您帮俺翻案,俺这条命就是您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您!”

    说完,老人双膝一软,又要跪。

    陆诚死死托住他的胳膊。

    他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冤”字,心里那股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二十八年。

    人生有几个二十八年?

    一个大好青年进去,出来变成了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这背后,得藏着多大的黑幕?

    “进去说。”

    雷虎上前一步,也不嫌脏,直接把老人背了起来。

    “老板,这案子,接吗?”

    雷虎问了一句。

    陆诚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回到律所。

    夏晚晴端来一杯温水,还拿来一条热毛巾。

    张栓柱捧着水杯,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在裤子上,急得就要去擦。

    “没事,大爷,您喝。”夏晚晴柔声安慰道。

    喝了口水,张栓柱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陆诚坐在他对面,拿着本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栓柱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故事很老套,也很惨烈。

    二十八年前,南疆省边陲的一个小县城。

    那时候张栓柱还是个三十岁的壮劳力,有老婆,有个刚满月的儿子。

    那天晚上,他在地里干活回来晚了。

    路过村口小树林的时候,听见有女人喊救命。

    他冲进去一看,村长的儿子正把村里的寡妇按在地上撕扯衣服。

    张栓柱上去拉架。

    结果被那村长儿子一砖头拍在脑袋上,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手里握着一块带血的石头。

    那个寡妇死了,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旁边。

    村长带着警察来了。

    没有任何悬念。

    强奸杀人。

    证据确凿。

    那时候严打,本来是要枪毙的。

    但因为那个寡妇是个哑巴,没人给她喊冤,加上村长儿子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判了个死缓。

    这一坐,就是二十八年。

    他在里面表现好,减刑几次,终于出来了。

    可家没了。

    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不知道去了哪。

    房子塌了,地也没了。

    他成了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俺去找过当年的警察,找过法院。”

    张栓柱撸起袖子,指着那个冤字。

    “没人理俺。”

    “他们说案子早就结了,铁案如山。”

    “俺不服啊!”

    “俺要是真干了,枪毙俺都没二话。”

    “可俺没干!”

    “每回俺去上访,就被他们抓回来打一顿,这字……就是俺自己在号子里烫的。”

    “俺怕俺忘了。”

    “俺怕俺疼麻木了,就真的认命了。”

    陆诚合上本子。

    二十八年前的旧案。

    证据不一定还在,证人估计也找不到了。

    这是个死局。

    但他看着老人那双眼睛,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燃烧着一团火的眼睛。

    脑海中。

    那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接触S+级特大悬案“南疆沉冤”。】

    【该案件涉及多名保护伞,时间跨度极大,取证极难。】

    【是否接受委托并触发任务?】

    陆诚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魔都。

    阳光很好,但这阳光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阴暗?

    他转过身,看着张栓柱。

    目光坚定。

    “这案子,我接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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