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也不会超过五十年。”
另一个专家也附和道:“对啊,陆诚就是个搞法律的,他懂个屁的鉴定。这种拼接画,除非是用千万级别的光谱分析仪一层层扫,否则根本看不出破绽。
现场直播鉴定?哼,就算把故宫的老专家请来,凭肉眼也看不出个花儿来。”
赵文山眯着眼睛,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个亿。
这可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当着全网的面把陆诚踩死,让他身败名裂,那庞家的事儿就彻底翻篇了。
不仅能洗白自己,还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顺便再赚个养老钱。
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要画不出问题,这就是个必胜局。
“好。”
赵文山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发公告,就说我赵文山为了正视听,为了还文物一个清白,接受陆诚的挑战。明天上午十点,恭候大驾。”
挂了电话,赵文山又看向那几个专家。
“明天鉴定委员会的人选,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馆长,五个评委,三个是咱们的人,剩下两个也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只要钱到位,指鹿为马那是基本操作。”
赵文山终于笑了。
笑得阴冷。
陆诚啊陆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正诚律所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夏晚晴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陆诚手边。
她看着这个男人疲惫的侧脸,心里有些发堵。
“老板,你真的有把握吗?那帮专家我也打听过,那个老李是业内出了名的‘鬼手’,造假技术登峰造极。万一……”
万一输了,陆诚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陆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伸手拉过夏晚晴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怎么?怕我输成穷光蛋,养不起你了?”
夏晚晴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桃花眼里满是担忧。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那可是一亿啊,还要搭上职业生涯……”
陆诚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她淡淡香味。
“放心吧。”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为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夏晚晴一愣。
“看见那幅画在哭。”
“它在告诉我,它身上哪怕披着明代的皮,骨子里也是一堆烂肉。只要是假的,就一定有破绽。而我这双眼,专治各种画皮。”
夏晚晴似懂非懂,但看着陆诚那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石头莫名就落下了一半。
她反手抱住陆诚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要是输了,以后我养你。我有钱。”
“行,那我以后就安心吃软饭。”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冯锐发来的一条消息。
【老板,鱼动了。一辆黑色的威霆商务车刚从赵文山的御园开出来,车牌号沪A·XXXXX,正在往西郊方向移动。】
陆诚看了一眼屏幕,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去。
赵文山那个老狐狸,果然不放心把真迹放在那个已经被曝光的别墅里。
明天就要直播鉴定假画了,为了万无一失,他肯定要把真品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越是贪婪的人,就越是多疑。
“冯锐,盯死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