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才过来虚静这边。
他并未多看站在虚静身后的清棠,云淡风轻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虚静盯着他,“你可知,我今日唤你至此,所为何事。”
司墨面不改色,“弟子愚钝,还望师父明示。”
虚静神情严厉,“修道之人本就不该私心太重,而你今日却为了维护江窈险些将同门师妹置于死地,如此偏激狭隘,日后如何修行?”
“论私心,清棠师妹更甚吧,若不是她纠缠不休,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
司墨面上涌出讽刺,他直视虚静的眼眸,坦荡至极。
“儿女情长是私心,那得道飞升的执念就不是私心了吗,皆是欲念,为何要分个三六九等?弟子爱窈窈至深,若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受伤而无动于衷,才是与自己的本心相悖。”
虚静听着司墨的辩驳,本就隆起的眉心皱得越发紧。
他不是觉得司墨说错了,反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修仙界几乎所有修士都将追求仙道奉为正途圭臬,无数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那一线天机,在飞升成仙面前,一切皆可舍弃。
可情爱也好,修道也罢,都是出自人本心的欲望。
飞升成道并不比其他七情六欲高贵。
“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清棠,你去告诉二长老,接下来这段时间由他暂代宗门事务。”
虚静匆匆交代完,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司墨看到虚静竟然顿悟了,心里一万个不爽。
竟然让这老不死的捡了个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