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牢房门口,眼睛里都是恐惧与疯狂:“阿晓,阿晓,你救救爹,你是我的女儿啊,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乖了,爹还带你去买糖吃,咱们是一家人,你把我救出去。咱们一家人还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对你娘!”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人在感受到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想要活下去。
罗知晓去大理寺告他的事情他现在也不想管了,他只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了。
毕竟是亲生的父女,万一看到他这么惨的样子,罗知晓就心软了呢?
他赌的就是这一丝心软。
但罗知晓早在这些年的折磨中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若是他只是抛弃妻女,没有让外祖一家杀她们母女,没有在她们来了京城,被他发现后,还想动手除掉她们。
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看他得到了教训,她说不定真的会心软。
可她在鬼门关走了几次了,来了京城后,要不是她入了国子监,结交了不少有背景权势的朋友,并与方澄成了亲。
她与她娘,可能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哪个角落里了。
“我救不了你。”罗知晓说道。
她话还未说完,曾才岳便立马接过了话茬,疯狂的摇头:“不不,你救得了的。只要你去大理寺翻案,你说那些都是假的。还有你夫家,你小姑子是福禄县主,此次广南大案就是她一手办成的,你去求她,能救的,肯定能救我的!”
罗知晓忍不住笑了:“可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告上大理寺,就是为了让你再也不能翻身。”
“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我还记得这是我刚跟你学识字的时候,你看着咎由自取四个字,为我讲的第一个道理。”
她眼中带泪,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嘲讽:“咎由自取啊,曾大人。”
哪怕现在他死在了她面前,她也再不愿叫他一声父亲。
她的父亲,早就死在了当年高中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