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来到了组织部长孙亚平、自己这个心腹爱将的办公室。
孙亚平进门时,顺手将实木房门推死,还检查了一下锁扣,这才对坐在张立本侧面。
“你们大西区不得了啊,频频出大新闻。”张立本端起茶杯,半开玩笑地起了个头。
他说的新闻,一个是今天方煦晨光着屁股去巡视组驻地,另一个则是今年三月八日发生在区里的那起持枪抢劫杀人大案,全都是震动全省的恶性事件。
孙亚平嗨的一声笑了:“大哥你也知道,大西区的情况一直很复杂!”
张立本嗯了一声,又问:“江振邦来了之后,情况是不是更复杂了?”
孙亚平笑:“您料事如神!”
微微一顿,孙亚平大着胆子试探:“会前,您和廖书记、王区长聊过吧?两位主官现在状态如何?”
张立本端着茶杯,笑而不语。
孙亚平索性开门见山:“我的大哥啊,市委对廖书记和王区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您得跟说一声!”
“方煦晨那一大盒账本全交到省纪委手里了,这案子后续怎么收场……不瞒你说,我本来心里是有底的。大西区乱成这样,这两个主官肯定待不下去了。但你今天这一来,这番敲打……难道都闹出这么大丑闻了,市委还要保他们?”
孙亚平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烟来张立本点上。
张立本吸了一口后,笑着摇头:“你怎么看出来是保呢?”
孙亚平嘴角上翘。
“现在人已经到省里了,市里不会过问。”
张立本语调平缓:“周书记只是为了大局稳定着想,所以才让我过来通知你们适可而止,就此打住。”
听到这话,孙亚平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喜色也掩盖不住:“所以他们俩都会被调走?”
张立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感慨万千的长叹一声:“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啊……”